但乙零也同他說過自己有太陽鳥的血脈,好像還不是本土太陽,他和他哥都是外國太陽,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混血。現在乙零該是在調動覺醒血脈的力量吧,他的臉是冷的,呼吸卻是熱的,如一條條潮熱的小蛇纏住安雪鋒的手指,在他收手回來時被冰冷空氣一激,手指上都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水霧。
安雪鋒感受到乙零的心情,確認他那邊沒事后注意力就放到面前。安雪鋒眼尖,甚至能清楚看到渾濁泛烏的水下的鬼頭刀魚群蟲群,相較于最初,現在襲來的蟲群魚群明顯少了非常多,幾乎只有最初的十分之一。果然蟲群和鬼頭刀都不是無限的,照他們之前預期的,魚群頂天能夠喂出一條龍蟒,這東西都是有數的,不可能無限出現。
然而安雪鋒卻仍沒有放松心神,反倒更戒備了。昨夜他發現的可疑浮尸到現在都還沒出現過,船卻在微微下沉,這點區別常人很難感受的到,尤其這木船還在極高速下被水浪拋上跌下,基本沒有正常形勢在水面過。但即便如此在木船短暫落水時,安雪鋒都能敏銳感受到船一次比一次落得更深,被浪拋起的高度也降低了。
是木船已經在這種超負荷駕駛下到了極限?還是說……
波濤洶涌的洪水出了問題?
安雪鋒望向水面,和最初相比,這洪水的水色變了。
水的顏色不對勁。
萬向春凝重想到,就在剛才一條鬼頭刀大魚被水蟒猛然卷起,飛濺起的浪花足有數米高。水深的時候還看不出問題,但浪花飛濺而起時卻能明顯看出端倪。之前積水是一種泛烏的顏色,到現在這種烏色中又染了紅色。不是血溶于水后那種淡淡的泛紅,不是鬼頭刀魚被水蟒撕扯吞吃后落到水里被稀釋的血色。
這種血紅就像紅油漆落到水里一樣,呈現出一種不溶于水的,奇異的質感。萬向春見過赤潮,但眼下這種紅色和赤潮又不同。
不自然。
沒錯,水里的這種紅色給人一種很不自然的扭曲感,就好像是不正常的,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令人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