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長得像個炮·彈,它們破壞力同樣不小,撞得木船劇烈搖晃,幾乎都能聽到木頭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當時真他奶奶的心慌,老王我這輩子就沒出過還,從小到大腳踏實地,結果那會都以為要死在水里了。”
王澎湃顯然比汪玉樹更會講,惟妙惟肖的,語氣中還有絲后怕:“這群魚兇得很,吃蟲子這么厲害,牙尖得很啊,我手背上被蹭下就掉了一條肉,我這一身胖肉掉水里也不夠魚啃幾口。”
他露出手背,凍得發紅的胖手上沾滿泥水,手背上有條蚯蚓般蜿蜒的丑陋傷痕,傷得很深,幾乎都能看到骨頭了,外翻的血肉被泡得泛白。他剛拿酒精抹過了,本該疼的齜牙咧嘴,但他手背一片麻木,根本覺不出來疼,反倒糟糕。看到苗芳菲他們都皺起眉頭,面帶擔憂。
魚太多了,又有勁,跟蟲群還不一樣。哪怕安雪鋒殺的快也根本殺不盡,一刀扎進去都差點沒能拔出來。他們三條木船原本是拴在一起的,被魚群撞得差點散了架。
“當時真險啊。”
汪玉樹也是后怕:“后來這圍著船的魚群突然亂了退了,又來了一群那老大的水蟒,該是把魚給嚇走了。”
“可不是,那堆水蟒是后來的。”
王澎湃嘿然笑道,拍了拍自己肚子:“是老王我把它們嚇走的,那會天太黑你們都沒看到吧。”
那時情況是真的危險,三條木船搖搖晃晃隨時都要翻覆,安雪鋒殺了好多魚,汪玉樹他們也在不停用木棍拍水砸魚恐嚇,但這魚見血卻更瘋,更是完全不怕,死命往他們船上竄,撞到人身上都跟被石頭咂了一樣疼。那會根本沒辦法,安雪鋒都做好要變白虎廝殺的準備了,還是王澎湃帶來了轉機。
這魚身上一身細鱗滑不溜湫,竄到船上活蹦亂跳,王澎湃用木棍拍打水面時一不小心踩到魚身上,直接滑了個大馬趴,差點栽水里,還是安雪鋒眼疾手快拽住他后背衣服拉了他一把,即使這樣王澎湃一張臉也差點栽水里了,幾乎和這群瘋魚們臉貼著臉,魚尾巴都往他臉上拍。
但他也因此聞到了那股詭異的冷香,一個激靈想起他家傳老書上記錄的一種東西。
“鬼頭刀,這魚像是鬼頭刀。”
王澎湃有些忌憚道:“很邪性的玩意。”
他家這書傳承下來的,正常本該是口耳相傳,書上每種東西都只記了寥寥幾筆,半文不白的字跡不清,有關鬼頭刀的記載只是寥寥幾筆。
“說是湘鄂黔渝十萬大山深處,那些舊日王公貴族祭司巫師的墓里,有些棺材里會有大蟒與人同葬。”
地位越高,陪葬的蟒蛇越大,名稱也不同,小蛇小蟒到蛟與龍,大蟒是被精心炮制飼喂的,更近似于一種巫術,哪怕在氧氣匱乏無食無水的棺材里中也能存活十數年乃至數十,數百年,大巫用特殊的手段讓蟒蛇與人尸長到一起,蟒蛇活著,葬到墓中的人也算是‘活著’,以龍蟒來供養亡者,待到多少年后天時地利,亡者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