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乙零這樣說,安雪鋒也上了心。烏螺山中形勢復雜危險,乙零哪怕身為向導——甚至更進一步,他很有可能是拜山教的教主,也難說在山里不會有強敵。
安雪鋒想法跟乙零一致,敵人最好掐死在萌芽之中。不過乙零該是有和蟲子溝通的技巧,再不濟也還有苗芳菲金蠶蠱在,他讓玉米筍活吞了蟲,怕是要從它身上審訊情報吧。
乙零沒主動說,安雪鋒也沒去刺探消息,只是攬過乙零低頭同他道:“現在回去?雨越下越大了。”
在雷公真正降臨前乙零和安雪鋒已經在第二座山上埋好了蘊含太陽力量的金色瞻步羅果,那時已經距離民宿不遠了,雷公降臨萬千雷電驚雷滾滾的陣勢被他們看了個清楚,王澎湃他們艱難作戰的時候其實乙零和安雪鋒就在第二座山上,雖然太遠看不到什么東西,但也能從力量爆發碰撞間大致感知到戰斗走向。
感到那邊沒什么大問題,安雪鋒變成白虎臨時在巖石山壁上挖出個洞,供他也乙零躲避——實際上墨日里日民宿因為有神話重演加成,受天地異變的影響很小。但外面就不一樣了,雷公從天際墜落后神力徹底失控,暴雨中夾雜著無數道銀色電弧,讓被雨水浸濕的山林中萬事萬物都帶了致命的電,狂風大到能掀翻巨石,暴雨如冰雹砸的大地水洼如沸騰的大鍋,更別提風雨雷電中飽含的污染。
安雪鋒化身白虎后當然能在大雷雨中奔跑,但現在王澎湃他們那邊還算安全,他也狠下心不打算去干擾同伴的歷練,干脆就跟乙零窩在新挖出來的山洞里靜靜等待。說實話雷公這場降臨的神話重演聲勢可比白虎大戰鹽神要厲害多了,天搖地晃雷雨呼嘯,整座山都在劇烈震動,仿佛隨時都會塌陷,暴雨下的太大遠處傳來不祥湍急的水聲,安雪鋒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冒著雷雨出去清理拓寬一下洞口的排水渠,再檢查下山體別到時候泥石流把他們埋在
倒是乙零仿佛特別喜歡這種狂風暴雨毀天滅地的大災難,看著外面雨簾的眼神都亮晶晶的,他懶得拆行李,就坐在抖干凈水的白虎身上,望向夜空中交錯縱橫的雪亮閃電,藍紫色的眼睛映著一道道扭曲蛇形的電光。有時候安雪鋒都忍不住產生些錯覺,好像乙零會沖進這大雷雨中,消失在茫茫深夜。
這讓他心底生出難以忍受的幽微火焰,無法把控的不安定感纏繞著野獸兇蠻的占有欲,讓白虎忍不住舔舐起乙零的側臉,在奪回他注意力后燙熱舌尖舔上他的眼皮,看乙零躲避般閉上了眼皮。那雙藍眼睛終于不再興奮的,躍躍欲試的盯著外面的大雷雨,臉上的笑容也只對他一個人綻放。
想……
安雪鋒將黑暗沉郁的念頭壓在心底,這遍布大山的雷公污染終究對他的乙零造成了一些影響。尤其是乙零注視天空和閃電時間太長,那只半透明的貓又有要出現的跡象。白虎于是專心舔舐乙零的臉頰,一人一虎依偎在世界末日般的大雷雨中,在刷刷舔舐聲中沉浸在彼此的陪伴里。
直到外面肆虐的驚雷閃電終于銷聲匿跡,只剩下連綿不絕的雨聲,暴雨并未停止,還比之前更大了。乙零留在民宿中的玉米筍觸須確定全員存活,安雪鋒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靈活虎尾都高興的甩動著,下一秒直接被乙零抓住尾尖,逆著毛擼了把虎尾,讓白虎一個哆嗦炸起了毛。
“慶祝一下吧。”
乙零瞇著眼道,他被安雪鋒舔出了火氣,一想到今晚就要回到沒有半點隱私的破屋墨日里日和旅客們睡大通鋪,他就覺得現在這點時間決不能錯過。
也是烏老六倒霉,乙零剛讓安雪鋒變回人形,穿了衣服要在巖洞里收拾出個能落腳的地方,結果玉米筍觸須就纏著一條蛆蟲找上門了。
著實把乙零惡心得沒了興致,又警惕起蛆蟲身上的力量,一時間什么心情都淡了,只不過還是不高興。聽安雪鋒說現在回去,他只是淡淡應了聲,面無表情就要往外走——
然后他突然被安雪鋒抱了起來,抵在巖壁上。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