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人愛吹牛的多,畢竟也不算犯法,口嗨一下過過嘴癮根本沒人知道。然而現在哪怕是誤以為在拍綜藝的,新誤入的觀眾,也沒人發什么‘菜啊’‘我上我也行’之類的智障言論。大家都被悄然立在門口的高大黑影給嚇壞了,一時間無法回神,記憶似乎在不受控制的翻涌,將過去那些以為早就以往的糟糕記憶畫面全都展現出來,有人淚流滿面,有人情緒失控,這種小范圍的精神失常直到清脆冰冷的鐵環碰撞聲響起,才令沉浸在情緒里的觀眾們帶回。
“簌簌,簌簌。”
沙沙聲響起,衛洵手持一樣造型奇特的法器輕輕晃動。那是一枚銅制圓環,上面套著十幾枚小鐵環。圓環一遍鑄著鐵柄,握著鐵柄輕輕晃動時,大環上的小鐵環們碰撞在一起發出沙沙聲響,聽起來古樸又神奇,非常具有節奏性。
規律節奏能修正混亂,沙沙聲中旅客們的精神狀態有所好轉,無論場內還是場外。但衛洵沒有想那么多,場外觀眾們也根本想不到他們要做什么——在簡單商量過后,王澎湃他們竟然真主動打開堂屋大門找線索,那一刻不少觀眾都忍不住失聲驚叫,他們是真不怕外面站著個舉大斧的雷公嗎??
膽子這也太大了吧!
還好門外沒站著黑影,只有瓢潑大雨,天色濃黑似墨,讓人根本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夜晚。
“門上多了劃痕。”
頂風冒雨的旅客們站在堂屋木門前,百飛白伸手虛著指向木門上橫著的幾道新鮮劃痕。劃痕斷斷續續,很多凹點,大多都在一條線上。
好消息,雷公的斧子似乎不怎么鋒利。
壞消息,雷公要是真用這把斧頭,他們對上雷公死時候會更痛苦,鈍刀子割肉莫若于此。
“影子不一定是雷公到了。”
一直在沙沙晃動司刀的衛洵開口道:“目前門上雖然有裂縫,但都沒有穿透。本來門就還算完整,正常來說不可能映照出雷公的影子。”
又不是站在大屏幕面前,這么大的影子怎么可能照進來?你說有人立在窗邊都更靠譜,這邊民宿的窗戶是用紙糊的,又做了些特殊處理,能抗住風雨,總體來說還是半透明的,立個人在外面也能發現。門就是純粹的木門了,怎么可能映照影子?
“是污染。”
衛洵蹲下來檢查過痕跡后終于徹底確認,卻并沒有讓旅客們心情松快多少。剛才映照出來的巨大黑影可能是他們的恐懼、污染和這片大地上曾發生過的事情的記憶,雜糅到最后出來個這種東西。大雨讓狼的嗅覺減弱,電閃雷鳴攪亂天地讓茅小樂無法溝通上天用符篆,讓他們無法分辨出外面究竟是什么。
恐怕也只有百飛白能‘看’出一些端倪,污染向來會勾動人的精神與心情,現在零導和安隊都不在這邊,那種影響就更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