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沉悶聲響中安雪鋒活生生撕下了一層皮肉,露出的卻不是血紅跳動的肌肉,潔白柔軟的虎毛像蒲公英一樣綻開,順著脊背滾落,轉眼間它就變成了一頭仍舊龐大威武,卻有一身雪白干凈皮毛的白虎!要不是那身血紅腫脹沾滿污染血污的虎皮被它甩到旁邊,再旁邊還有被鹽神污染徹底腐蝕成灰白色的一張皮,幾乎都看不出白虎剛經過一場激烈的弒神之戰!
“嘖。”
渾身干凈后白虎才抖了抖毛,親昵蹭向人類。這次卻輪到人類皺起眉頭,幾次想避開,卻躲不過白虎的親昵,讓白虎的大頭拱到懷里。然后白虎巧勁一低頭再一仰頭,就讓人類坐到了它的背上,毛絨絨虎尾繞過來癡纏一會,尾尖蹭著人的臉頰,蹭來蹭去,終于讓人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這就是感情嗎?
注視著這一幕的鹽神露出困惑的表情,她這次復蘇擁有了信徒,見識到了李君對家人和族人扭曲的情感。她也再次擁有了死亡,親眼目睹到了白虎廩君和人類親昵的互動。更久遠之前她被烏螺山山神趕出了大山,令那位血統純粹的土司王驚怒不已。
土司王墓正發生巨變,然而本該帶來顛覆性力量的蝴蝶碎片卻被山神奪走。甚至山神還蠻不講理一道令下,將祂驅逐了出去——哪怕鹽神曾是初代廩君的敵人,祂也算是土家族這一系的神明,尸體是初代廩君隨葬的戰利品,山神憑什么將祂驅逐出去,這就是在壓制土司王!
山神是偏向苗族的山神,祂們是土家族的,神系不同,族群不同,哪怕土司王墓在烏螺山上,也是敵人。
押送祂離開的銅棺僵尸是這樣說的,它也怨氣滿滿,離開了烏螺山,連半點污染殘余力量的增強都享受不到,他們就是這次山神與土司王博弈下的棄子。
然而鹽神卻聽說烏螺山山神將祂驅逐出去,只是因為祂的愛人不喜歡鹽。
是權力地盤爭奪,還只是因為愛人的一句話?鹽神不明白,但她覺得如果山神真正愛上的人,那祂應當會把那塊代表權力與力量的碎片送給她吧。
鹽碎不斷飄落,鹽神只剩下一雙銀白色的眼睛,如月輝般澄澈剔透,宛如夜明珠般散發著淡淡的光亮。
多少年過去了,新的蝴蝶碎片再次落在了土司王墓。
這次的碎片又會最終落到誰的手里?
是勢在必得的土司王,還是烏螺山山神,亦或是這位已然化身白虎,殺死了鹽神的新廩君——沒錯,能殺死她是只有初代廩君,而現在人類用玉令殺死她是事實,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和白虎是一體的,他們共享權力,共享身份,有一種極為親密,甚至靈魂都能被規則視為一體的密切關系。所以人類才能獲得白虎的身份,代為初代廩君,將她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