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發前,安雪鋒拜托乙零幫忙,猩紅長鞭纏住化為白虎前肢的左臂肩關節,在安雪鋒不做抵御的情況下如長蛇絞動,將他整肢左臂絞了下來。斷臂的劇痛也只是讓安雪鋒悶哼一聲,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有白虎信仰之力的加持,他的左臂又長了出來,然后被再次絞斷。
白虎前肢脫離了安雪鋒的身體后,就從原本適應他身高的長度變成了真正大白虎的前臂長短,幾乎比乙零的身高還要更長,粗壯有力,用這兩支前臂熬成白虎燈油,就算浪費著一只點燈,也足夠在黑暗中燒整整兩天兩夜了。要是減省些只在天黑時候點燈,能用的時間更長。
他們手上剩的燈油本來就不多,上路后更會遇到各種問題,很難有現在還算安全的環境。安雪鋒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打算,兩支前臂熬成的燈油分開放,萬一中途遇到意外也能應急。要不是折斷后再生長的肢體需要時間適應,損傷太多會影響戰力和恢復速度,安雪鋒還會儲備更多燈油。
只是乙零看起來神情淡淡的,熬制燈油時臉上連慣常的笑容也沒有。安雪鋒甚至隱約能看到乙零不悅的情緒,是嫌麻煩?還是因為血糊糊斷臂骨髓觸到他潔癖的點了?總不能,總不能是……
“你說零導是什么心思?”
覺得自己自作多情又忍不住心思浮動的安雪鋒去問百飛白,順便把裝在陶罐里的虎髓油給他一半。
十人的隊伍分成五人小組,安雪鋒、王澎湃、萬向春、佟和歌、苗芳菲一組,汪玉樹、百飛白、茅小樂、鹿書橙郁和慧一組,到時候路上一起行動,互相照應,發生意外戰斗時以組為單位迎戰,更加靈活多變。百飛白身上帶了gps,再加上有虎髓油就更安全了。
“什么心思?”
百飛白看了安雪鋒一眼,低下頭繼續寫寫畫畫分析數據。
“就是他為什么生氣,這應該不是潔癖吧,飛白你給我分析一下。”
安雪鋒低咳一聲,理直氣壯問道。
“你是想問零導對你什么心思?”
百飛白頭也不抬,一句話嗆得安雪鋒咳嗽。不等他開口就繼續平靜道:“家里寵物貓為了別人把自己爪子咬了,主人知道肯定得生氣吧。”
“自家……我和零導關系還沒到自家這么親密。”
安雪鋒裝模做樣道,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百飛白:?
重點在自家嗎?百飛白奇異看了眼安雪鋒……一眼百飛白就知道安雪鋒是真對乙零有些想法,年輕版的安雪鋒真有種外放的桀驁不馴感,深黑眼底是尋覓到獵物的危險興致。不過這么多年共事下來,百飛白對安雪鋒有十成的信任,相信他能權衡好,完全不會因此影響到接下來的行程。
至于其他的私人感情百飛白并不關注,就算安雪鋒喜歡上一只蟲子他都不會有什么額外表情。于是他只是冷漠‘哦’了一聲,左耳進右耳出聽安雪鋒絮叨些零導對他的特殊點,末了百飛白一句話終結比賽。
“把郁教授要來給我,早上我看零導說起路程時他好像有話要說,就是一直被零導抱在懷里,不好出聲。”
的確,乙零確實一直抱著小白狐貍,哪怕是煉燈油的時候。他是不是就是單純喜歡每一只長毛的動物啊,安雪鋒不笑了,去找乙零談論今天行程。
“路上還是我背著你。”
安雪鋒商量道:“你的行李是自己拿著,還是讓王澎湃他們拿?”
“王澎湃吧,我要抱狐貍。”
乙零淡淡道,給懷里的白毛小狐貍梳毛,他的手法很老道,梳得郁和慧忍不住嚶嚶咕噥,就是狐貍尾巴不能碰,每次薅尾巴的時候小白狐貍都會立刻縮成球,甚至幾次差點一個激靈反身咬乙零的手,它明顯也不想得得罪乙零,但本能是很難違抗的。幾次下來后乙零發現狐貍尾巴是真不讓摸,只能遺憾放棄。想到昨天隨便他玩尾巴的老虎,心里不由得有點期待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