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馬塔村民們虔誠信仰白虎,融入他們的信仰自然會受到影響,神源于人的意識和認知,融入信仰自然會被信仰重塑。
而老廩君是虔誠的拜山教信徒,紙馬塔村民們也信仰烏螺大山。
山神和虎神意義上是不同的,相傳初代廩君去世后,靈魂化作白虎升天,自此土家族便以白虎為祖神,虔誠祭祀白虎,自稱白虎之后,稱白虎為虎祖。所以他們信仰虎神,更類似于相信‘祖宗保佑’,白虎不是外面的,其他的神,是他們的祖神,自然會庇護他們,守護他們,對白虎的信仰也因此代代相傳,越發虔誠親愛。
而烏螺山山神并非他們的祖神,紙馬塔村民在山林中生活,打獵前要拜山神,對山神更多是敬與畏。白虎也生活在山中,它也需要敬愛山神,向山神獻上獵物。
所以白虎是感應到他身上帶了烏螺山的信物,才在本能驅使下對他獻禮?
這一猜測似乎合乎邏輯,但乙零覺得如果是這樣,白虎不可能表現得這么親昵。安雪鋒本心該是對他警惕提防的,白虎對大山敬多過親愛,在雙重影響獸性占據上風的情況下,白虎竟然沒對他有試探的攻擊性行為,反倒這么纏著他,倒讓乙零很是驚奇,他試探去拔了拔白虎的胡須,揉它胡須肉,甚至更過分的去掰它的嘴,手指強行探進勾老虎的獠牙,都沒引起它的兇性,只是警告性咬了咬他的指尖,能輕易咬碎獵物頭骨的利齒只在他皮肉上留下個不怎么明顯的牙印。
這讓乙零心中生出個不太確定的猜想。
難道安雪鋒其實心里是挺想親近他的?
這也太好笑了吧,怎么可能。倒更像是人性隱藏起來的狡猾一面,變成白虎后表現本真,借著他表現出對白虎的喜愛來趁機親近,從而獲得他的好感,更有利于接下來的旅程吧——聰明人從紙馬塔村的難度就能看出,之后的行程只會更難。
這確實是明智的選擇。
但白虎在懷,乙零懶得想這么多。不管安雪鋒怎么想,以他堅韌的意志來看,應該過不了多久它就能恢復人的理性,那時肯定就不會像現在這么放得開了——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放過!乙零扯松了一些虎尾,艱難從袈裟里掏出手機來。虎尾從腰間松開后白虎順勢臥下,咬住乙零后領子把他拉扯到自己身上,很放松的把乙零圈在懷里,虎尾松松纏住乙零小腿。
乙零笑著一手舉高手機一手比耶,把自己和白虎都框在鏡頭里,卡嚓卡嚓拍照。而白虎則在沉迷舔他的后背,帶刺的舌尖摩擦過袈裟,發出讓人泛癢得沙沙聲,它舔得非常用力,明明隔著袈裟和里衣,但乙零卻覺得真像被舔舐到脊背一樣,打了個顫。他過去還沒發現自己后背尤其是蝴蝶骨那里尤為敏感,被白虎抵著重重舔了兩下后腰都有些酸軟。
“唔。”
乙零小小倒吸了口冷氣,掙動著換了個姿勢,拽著白虎的臉頰毛把它的大頭扯過來,咔嚓又是好幾張合照。
纏著他小腿的虎尾,白虎舔舐他手腕時瞇著眼沉醉的表情,被他撓下巴時愉悅的呼嚕聲,統統被乙零拍照錄像了下來!玉米筍也跟著湊熱鬧,被乙零教了一下后興高采烈用觸須纏住手機,舉得高高的。拍下了白虎圈著乙零,嫩黃色大蠕蟲圈著白虎的全家福,旁邊李家廢墟也作為背景入鏡了,遠處還有擔憂緊張看向他們這邊的王澎湃等幾個小人。
那口封著老廩君的棺材似乎不太安分,茅小樂和王澎湃都坐在了棺材板上,靠實力和重量壓住,百飛白正帶著鹿書橙和萬向春勘探廢墟,苗芳菲警惕隨時待命,每個人都因為爆炸灰頭土臉的,十分狼狽的模樣全被拍了下來。
這完全可以當做今日李家游的家人大合照了!
乙零非常滿意,拿回手機后又心情很好的拍了拍面前那塊李君殘存的爛皮,怎么說都是白虎送給他的。乙零重點拍了拍它上面一角白虎的牙印,想到安雪鋒恢復神志知道自己親口咬過這玩意后的表情,忍不住樂得笑倒在了白虎懷里,白虎偏過頭來,舔了舔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