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它在村里抓的幾個小點心。”
乙零漫不經心道:“玉米筍就愛亂吃東西。不過你放心,沒有驚擾到李家的村民們。玉米筍把紙馬塔村里還留守在自己家的村民們全都抓了,所以說只要毀掉聚集在李家的村民們,整個村子就全都干凈了。”
“好,那就交給我們吧。”
安雪鋒表情明顯松快了很多,站起身來道:“馬上我們就會完成試煉,把李家的痋全都消滅。”
“快去吧,打完李家我們就回去。”
乙零撇開蠕蟲觸須,仰著頭看他,笑的很好看,不自覺的抱怨:“我回去還要洗澡。”
說是抱怨,但聽起來竟有點像親昵的撒嬌。乙零不喜歡痋太多的地方,這會讓他覺得不舒服。不知怎的安雪鋒腦子里忽然閃過這句話,和乙零對視時被他的藍眼睛燙了一下,眼神晃了一瞬。他們才剛認識兩天,但他卻好像已經被這雙眼睛注視了很久,虎尾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松開乙零腰的動作都顯得遲緩,像被黏住一樣。
安雪鋒閉了閉眼,眼前卻只有乙零眼睛的影子。怎么會有人擁有那么漂亮的一雙眼睛?不似在黑暗中深色的,神秘的藍紫色。乙零仰頭時天光落到他的眼里,襯得他的眼睛像是閃閃發亮的寶石,波光粼粼。
真是好看死了。
安雪鋒想到,緊接著將雜念壓到心底,抓住尾巴扯了回來,跳下玉米筍。他行事雷厲風行,頭也不回的帶著王澎湃三人離開去布置鐳管。乙零坐在高高拱起身體的玉米筍身上,有一搭沒一搭望向李家,心中回味著安雪鋒剛才那個眼神。他濃黑的眉壓下來,盯著他看,眼神又兇又銳利,沾了火一樣燒得滾燙,如野獸鎖定了獵物,不知不覺間安雪鋒身上虎化的部位越來越多了,似乎是受到獸性影響,他比平時更具攻擊性。
有一瞬間乙零覺得安雪鋒下一刻就要捧住他的臉,低頭舔舐他的眼球。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么會這么想,安雪鋒離開后乙零還忍不住樂,感慨自己性癖真是奇怪,腦得別人也奇怪了,安雪鋒不至于這么變態。不過老虎應該都很會舔吧,乙零出神想了下老虎舌頭上的肉刺,按著眼角,盯著李家那邊出神,目光飄遠,注意力顯然不在這邊,玉米筍觸須纏過來撒嬌,他就敷衍讓玉米筍鉆地鉆得更深些,別離李家太近。
倒不是擔心玉米筍會被炸傷,就憑它這身硬皮雷管再多一倍估計才能受點皮外傷。乙零是怕玉米筍靠的太近,沒忍住吞點輻射之類的導致鐳管殺傷力降低,破壞了安雪鋒他們的計劃。
玉米筍下潛沒一會,很快李家那邊就有了動靜,安雪鋒言出必行,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乙零就先是看到安雪鋒他們回到了李家,很快百飛白等人就開始分批從李家撤離出去。萬向春等人扛著黑木棺材,棺材被撞得砰砰作響,像是里面的僵尸瘋狂想出來,但棺材蓋子蓋得死死的,還橫七豎八畫了墨線捆了朱砂繩,緊緊追在扛棺材的四人身后的郁和慧甚至抱著神龕牌匾,最后的白虎庇佑壓住了棺材,也壓住了虎視眈眈站了一院子的痋人村民們。
等他們艱難撤離出去,痋人村民們明顯躁動起來,汪玉樹舉著手機直播,茅小樂扣印比著五雷訣的手訣,兩人共同殿后勉強壓住了蠢蠢欲動的村民,撤離出李家后茅小樂拋出一枚紙人抵住門,然后兩人玩了命的向百飛白他們跑走的地方沖去,就在他們撤離出李家院子的瞬間天井中那些村民們立刻如僵尸般暴動著要向門外殺去,大門被撞的砰砰作響,一只只烏青色的手臂混亂透過門縫向外伸去,破敗的大門就像魔鬼的血盆大口,長出無數只手來。
坐在玉米筍高高昂起的身體上居高臨下看過去的乙零甚至能清楚看到天井中的景象,一具極其龐大的青灰色軟爛皮囊要從堂屋門窗中擠出來,它翻滾著膨脹收縮,綴著七八個軟爛的手臂和腿,像是好幾張人皮扭曲縫合在了一起,是李君和他的兄弟們,茅小樂貼在堂屋門口的符篆陡然燃燒起來,卻只攔了巨型人皮幾秒就化為灰燼,但巨大的人皮卻沒能真正從堂屋中擠出來,還有什么東西把它卡在了門口,在人皮劇烈翻涌的時候隱隱能看到,人皮中裹挾著一具尸體。
少女與虎融合在一起的畸形尸體裹挾在人皮中,橫著死死把它卡在門口,烏青人皮映襯下少女的臉龐更顯得年輕美貌,只像是在恬靜沉睡一樣,她的烏發糾纏在軟爛人皮里,就像李家人無法扯斷的血緣關系。
但乙零對李家人的關系不感興趣,他抓起猩紅長鞭看了眼正瘋狂逃跑遠離李家的王澎湃等人,又看向李家大宅,沒錯,安雪鋒真沒有出來,他在哪里?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