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澎湃煩躁拍了拍自己的頭,嘟囔道:“真麻煩啊,所以我就不喜歡這種山里的村子,太容易出事了。”
“是啊。”
苗芳菲也心有戚戚然,她想起自己姨婆身為落花洞女的往事,當年姨婆也曾被嫁給山神。落花洞女從來都沒有好下場,說是去做了山神的妻子,實際上又跟祭祀龍王被推下水的童男童女有什么區別呢。
“所以說,他憎恨李家,憎恨紙馬塔村里所有人?”
鹿書橙則是有些冷漠:“那我們殺死所有村民,李君就不會阻止吧。”
她對李君過去悲慘的經歷不關心也沒什么興趣,只覺得麻煩。紙馬塔村落到現在這個境地,或許不只因為廩君,還有過去村民們盲目的信仰以及老廩君的問題,但現在難題擺到了他們面前,她只在意郁和慧有沒有從李君透露的信息中探知到他的一些致命弱點,以及李君還有沒有其他后手。
“不一定。”
安雪鋒搖頭:“李君對村民們的感情十分復雜,他從小就被教導長大,他將會成為最強大的廩君,然后在將來會降臨的危險中保護所有村民。在他出生后老廩君就暗自雕刻了小李君的雕像,將其擺在神龕中白虎木雕的后面,村民們祭祀白虎,其實也是在祭祀李君,通過這樣的手段讓李君和村民們及村子緊密聯系在了一起。”
“所以村民們當時是真心實意信仰崇拜白虎和李君,而李君也確確實實將保護村子視為自己的責任。”
“他爸有病吧。”
王澎湃匪夷所思:“不是我說,小孩很容易死的,就算真這么干也得等李君長大點站穩了吧,老廩君就沒想過要是李君突然死了怎么辦嗎??”
“就是這樣緊密聯系在一起,李君才不會輕易死亡啊。”
乙零淡淡道,手指搓了搓虎尾尖:“李君有全村人的信仰加持,又和白虎緊密相連,這樣一來他哪怕遇到生命危險,也會因為信仰活下去。如果這信仰足夠強大,甚至說其他村民會為李君替死,在紙馬塔村死絕之前,李君都不會死亡。”
“所以必須做好準備,李君和紙馬塔村民們很可能是同生共死的關系,想要殺死他們就得全殺了。”
安雪鋒沉聲道:“還有李君所想的‘他要在危險中保護所有村民’,這個危險或許是老廩君如此急切的原因,但目前我們還無從得知。”
“是不是鹽神啊?”
王澎湃咋舌道:“當初預言的危險是不是指的就是現如今紙馬塔村全被鹽神污染啊,要真是這樣那可實在是因果循環,自作自受了。”
“不過鹽神究竟是哪個神啊?是真神還是邪神,怎么這么邪乎啊。”
“是真神,鹽神和廩君是有典故在的。”
苗芳菲解釋道,簡單講了下鹽神的故事。大概就是說最初的廩君帶領族人要去尋找生存的土地,抵達鹽陽是水神的女兒鹽神阻止他們繼續前行,希望廩君能留在這里,她愿意與他結為夫妻。廩君不愿意,鹽神就一直追隨著他,晚上同廩君一起睡覺,白天時和其他神明一起化作飛蟲,遮擋廩君的道路。
廩君為了殺死鹽神,送給她一條青線,說‘纏上這個,如果適合你就一塊生活;不適合的話就會離開你’。鹽神依言纏上了青線,再變成飛蟲時李君望天,看到飛蟲胸上有青線的,就用弓射死了她。鹽神死了,天就開朗了,廩君最終帶族人找到了建城的地方,從此安居樂業。
“就是想要殺死鹽神的話,她在人形態時可能是殺不死的,得在她是蟲形態時動手;找胸上有青線的,最好用弓去殺。”
王澎湃飛快總結道,說完心有余悸,眼巴巴看向乙零:“我滴個乖乖,零導啊,咱們應該用不著對付鹽神吧,不會說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那啥殺了李君來鹽神吧,我們只是普通人啊,怎么殺得了神啊!”
“或許后面會遇到吧,但現在不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