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鋒挑眉道,也湊個熱鬧起身去處理那頭讓人一看就san值狂掉的污染鹿,要做最拿手的烤肉,百曉生對做飯沒什么興趣,但也應應景,給大家切了個果盤。他刀法極好,讓衛洵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飛白過去是隊里的法醫,剛來旅社時初始稱號也是這個。’
安雪鋒的聲音響在衛洵腦海中。茅小樂想時刻跟衛洵待在一塊,安雪鋒只會更想。但身為隊長,絕不能自己帶頭破壞秩序。像之前在林中‘偶遇’,他威懾走鹿書狼自己獨自和愛人貼貼還不算過分,因為‘收集食物’并不算是鹿書橙單獨紓解的內容,但一起做飯是。
鹿書橙心態好不介意,而且大家越喜歡她的飯,越是積極想參與到這其中來,她越是開心精神紓解得越好。唯獨安雪鋒是隊長,是狼王,一靠近鹿書橙得緊張。所以安雪鋒一直在克制自己,沒靠得太近,更何況這樣整個團隊一起熱鬧開心也讓他高興極了,多少年沒見過大家都這么放松。
私下里安雪鋒也和衛洵說一說每個人的事,讓他能更快融入團體,針對污染對癥下藥。
‘他本身性格就有些執拗,最喜歡研究。和安雪鋒一起過旅程他們在剛進旅社的第一年就把最艱難的行程體會過了,沒日沒夜都在生死中拼搏,力量急速變強的同時污染也在逐漸扭曲他的本心,讓執拗轉為偏執。’
‘是橙姐……鄔樂橙,當時第一個發現飛白狀況不對,讓我多和他去談談心。我跟飛白談了幾回,他終于和我坦誠,說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要一拿起刀,他就想把人徹底解剖,從頭到腳,研究透那骨與血。不只是敵人,他也想研究我,想研究隊里的每一個人’
安雪鋒將過去的事娓娓道來,當時他精神狀態還好,歸途心也齊,硬是把百曉生給掰到了另一條路上,讓他暫時放下了解剖刀,改為用數據分析研究,這一放就是許多年。眼看著他要走向另一個沉醉數據,冷漠失去人性的極端,鹿書橙就進了旅社,有了熟人在同隊里,百曉生的情緒更加穩定,也慢慢找回了幾分人氣。
但當初最先發現百曉生狀態不對,心細如塵的鄔樂橙卻死在了戰場上,再也回不來了。衛洵還記得王澎湃似乎是喜歡鄔樂橙的,他看過去時正聽到王澎湃在笑,屬:“來來,看王大廚給你們做個大菜,香得嘞!”
金蟾肉質細嫩,財氣化作的肉不是尋常牛蛙那種白色,而是像浸過蜂蜜一樣,微微泛著金光,單是聞就有一種醉人的香味。財氣最是養人,也最是養蛙。王澎湃沒用鹿書橙帶來的木炭,而是在旁邊撿了些樹枝,讓萬向春用大鵬金翅鳥的純青琉璃火烤干,這木頭自然就散發出一種淡淡的,純粹的清香,遇雨不濕,遇火即燃。
王澎湃用這木頭搭起火堆,然后從衛洵魚簍中挑了十只各大肥美,還沒切塊的完整金蟾,又挑了些鹿書橙這一下午收集到的各種山珍,切了一截蟒蛇肉,并著一窩污染的野雞蛋和三條大鯉魚,擺到個能做天然案板的木樁子旁,侃侃而談。
“這滿漢全席里面吧,有道名菜,叫金蟾望月。金蟾望月,蟾宮折桂嘛!寓意非常好,又好吃又好看,現在那些個做仿膳的飯莊子還有不少仿這道菜的,可惜都仿不到精髓。”
“為什么呢,當然是因為他們沒有真正的金蟾!只能用鮑魚片托底,上面擺個鵪鶉蛋做金蟾肚子,再用上好的渤海大對蝦細細切成膩子,擠個小丸子當金蟾的頭,再填好頭和鵪鶉蛋之間的縫,堆出個身體來,最后用青豆做眼,黃瓜切絲做條紋,底下的鮑魚片剪個小邊做倆后腿,這就算是金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