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受傷了,不能見光。”徐徒然不假思索地說著,背對著小張,從水池里拎出來個什么東西,開始用力捶打。小張坐立不安地左右張望,忽然聽到流理臺處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詫異轉頭,頓了片刻,遲疑開口“徐姐,你這是在弄什么啊”
“大眼肉排。”徐徒然頭也不回。
小張愣了下“我只聽說過肋眼牛排。”
“對,就是差不多的東西。”徐徒然說著,拍了拍手,半側過身,從碗櫥里抽出一個盤子。小張注視著她的側臉,不知為何,胸中忽然涌上一股焦躁。
得把她墨鏡摘下來。
這樣下去沒有意義。必須把她的墨鏡摘下來。
陌生的想法鉆進腦海,明明莫名其妙,他卻意外地覺得很有道理。
小張眼神微變,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朝著開放式廚房走了過去。
徐徒然似乎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不住打著呵欠,動作還有些虛軟。小張躡手躡腳地靠過去,剛要朝她后背伸手,冷不防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震天撼地,仿佛雷霆。
小張被那個動靜嚇得一怔,恰好徐徒然端著盤子轉過身來,兩邊一撞,盤子一歪,盛在里面的肉餅滾落在地。徐徒然嘖了一聲,俯身去撿,小張則是下意識地后退兩步,方才還在催促著他摘掉墨鏡的聲音,忽然更改了指令。
得上樓
樓上肯定藏著什么東西。得上去看看
在這種古怪聲音的驅使下,小張腳步一轉,趁著徐徒然還在俯身撿東西,毫不猶豫,轉身就跑,直接上樓
樓下傳來徐徒然的阻攔聲,小張只當沒聽到。他精準地找到徐徒然的房間,一下推開了門,在看到里面的情況時,卻不解地皺了皺眉。
那看上去就是一間很普通的臥室。寬敞、精致。房間的一邊放著一個很高的貓爬架,爬架對面則是一條很深的走廊。
地板是木質地板,中間有道古怪的斷裂,裂痕處是焦黑的痕跡。小張盯著那痕跡看了一會兒,再次轉頭,看向那條幽深的走廊,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
才剛進去,身后忽然傳來悉索的聲響。他愕然轉頭,沒看到什么活物,只在走廊的入口處,發現了一朵粉色的小花。
奇怪,剛才這里有花嗎
小張不確定地想著,強迫自己收回目光,試著推開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在看清其中情況后,頭皮忽然一陣發麻
這房間里,躺著個人。
看上去是個女孩子,穿著黑裙子。兩只腳正好朝著小張這邊,臉上蓋著一塊布,一動不動。
小張特意盯著對方的胸口看了一會兒。沒有起伏。
他覺得自己胸口也要沒有起伏了。
小張瞪大眼睛,僵硬地將門緩緩關上。他的本能在告訴他趕緊離開,雙腳卻在另一種聲音的驅使下,不由自主地再次往前,又打開另一扇門。
里面也同樣躺著一個一動不動的女孩軀體。
再下一扇,還是。
再下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