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墓園,辰級區域內。
徐徒然抱著胳膊,正與面前的天災徒然大眼瞪小眼。
她的一步之外,是一扇門。一扇孤零零地立在地上的門。它的左右空無一物,徐徒然卻能感覺到,那里存在著障壁絕對無法突破的障壁。
想要去到障壁的那邊,就只能通過那扇門。那扇緊閉的門。
“所以。”頓了幾秒,徐徒然輕聲開口,“這里就是辰級的邊界,對嗎”
天災徒然目光飄忽,點了點頭。
“你的進度令人感動。”徐徒然繼續道,“可你能不能告訴我,現在把我拉進來的原因是什么呢”
“不是我拉你。”天災徒然似乎也搞不太清楚情況,“我剛剛準備開門,結果門沒打開再然后,你就來到這里了。”
也就是說,將自己拖到這里來的,是其它的力量嗎
徐徒然若有所思地轉頭,看向旁邊的門扉“你剛才為什么沒打開”
“鑰匙,轉不動。”天災徒然搖頭,同時攤開手掌,“這把鑰匙,插進去后,轉不動。”
只見她的掌心內,正躺著一把散發著微光的古銅鑰匙。鑰匙柄上,是一個類似云紋般的圖案。
天災秘鑰。
徐徒然之前沒見過這東西,卻自然而然地認了出來。跟著又感到奇怪。
屬于天災的鑰匙,怎么會打不開的天災的門。
不知為何,這個時候,系統也一點聲音都沒有。徐徒然想了想,從天災徒然的手中拿過鑰匙,試著朝那扇門走了過去。
咔噠一聲,鑰匙一下插上鎖孔。徐徒然試著轉了下,又是咔噠一聲。
面前的門扉,應聲而開。門口一團光球閃爍,芒刺張合,像是正在呼吸。
徐徒然其實不太確定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因為就在她視線對上那光球的一瞬間,眼前的場景忽然變得搖晃起來畫面變得破碎,視野變得扭曲。不同的畫面同一時間呈現在眼前,宛如碎布般憑借,她仿佛成了一只蜻蜓,正通過復雜的復眼看著一切,每一個小眼睛內,看到的都是不同的東西。
她看到撼動的地表涌出血水,血水中飄蕩著白骨、幽魂與凄厲的歌唱;她看到陰沉的天空落下大團大團的雪花,每團雪落地后都是一個扭曲的怪物;她看到黑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在塵世間飄蕩,所到之處,血肉眨眼變白骨。
她聽見雷霆、狂風與大笑。她看到天火、巖漿與舞蹈。她看見以荒蕪為名的女郎傲慢起身,焦黑腐爛的裙擺抖開,露出累累堆疊的尸骨。
眼前的破碎畫面太多了,多到連那光芒的所在都遮蔽。徐徒然抿緊唇角,憑著記憶往前走去,伸手嘗試著向前一抓
掌心傳來劇痛。同一時間,眼前破碎的畫面變得更多。
爭吵、挑釁、瘟疫、戰役、號哭、慘叫,無處安放的戾氣,躁動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