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徒然暗罵一聲,轉身就跑,跑了幾步見那搖搖晃晃的大漂亮還站在原地,被吸力拖著往前幾步,忙又沖回去拖著一起跑。所幸這吸力的范圍不大,躲到斜側面便不受干擾徐徒然本想趁機躲到附近林中好喘口氣,不想右腳才剛剛抬起,小腿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沒有任何理由。但她確定,自己聽到了腿骨斷裂的聲音。
一聲痛呼被壓在了喉嚨里,徐徒然搖晃一下,整個人幾乎是摔在地上。又聽腦后傳來陣陣破空之聲,暗暗咬牙,在系統倉皇的叫聲中猛轉過身,雙手用力往地上一按,一道厚重冰墻拔地而起,恰好攔住了撲來的藤蔓。
藤蔓如波濤,重重拍上冰墻,撼得整個墻面都一陣搖晃。坐在墻下的徐徒然用力握緊了拳頭,直到確認冰墻沒有崩塌跡象,才緩緩松開了手。
還好,給攔下來了。
只是在松開手指的瞬間,她又感到手臂一陣疼痛,轉頭一看,只見右臂上一大塊皮往下掉。
有完沒完。
她忍耐地閉了閉眼,向后靠在冰墻之上。半透明的墻面隱隱透出藤蔓扭動的黑影,宛如鬼魅亂舞。
徐徒然強忍著疼痛,從包里翻出急救藥,咽下兩顆。骨折到變形的右腿與血刺呼啦的右臂以驚人的速度開始自我修復,腦海里的“穿書系統”似是因此愣了一下。
“這又是什么玩意兒怪好使的啊。”
“楊不棄給的。”徐徒然懶得多說,閉眼調整了一會兒呼吸,又用力搓了把臉。只是她手上本就帶有血跡,這樣一揉,反倒把臉也給搞花了。
穿書系統“啊”了一聲,也不知聽明白沒有。徐徒然喘了一會兒,往旁邊看去,只見那個大漂亮一動不動地坐在她旁邊,靜靜看著她,像是一尊精致的大玩偶。
雖然這樣說自己有點怪,但徐徒然真覺得,這個大漂亮,好像有點傻乎乎的
她試著與對方說了兩句話,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倒是腦海中的穿書系統,語氣微妙地開了口“她看上去不像是有意識的樣子。你確定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徐徒然“”
“我以為你會先問問她的來歷。”她淡淡道。
“我是挺好奇的。不過考慮到我現在無法理解的事情太多,我決定還是先放棄一部分的好奇心。”系統以一種相當飄忽的語氣回答道。
簡單來說,就是打算暫時躺平,暫停思考了。
徐徒然默了一下,也沒糾結這個事,直接道“你對育者了解多少”
系統“你指的是哪個如果是外面那個,我必須指出,它不是”
“我知道它不是,但它這么變態,總該有點原因吧”徐徒然有些警覺地往后看去。冰墻后面已經看不到那些藤蔓的影子了,也不知是對方放棄攻擊了還是怎樣。
“先說清楚,我對外面那東西也是一頭霧水。不過要問能力的話,我大概可以猜出一些。”系統的語氣聽著依舊有些飄忽,“結合目前所看到的情況,我推測那東西應該是育者的某種投影或是復刻,而它展示出來的能力,應當為神罰。”
徐徒然“所以它還真是個神”
“都說了它不是。”系統說完,忽然沒聲了。徐徒然忍不住催促了一下,過了兩秒才聽它悶悶道“稍等,我在整理資料。本來以為這部分你要到最后才能接觸到,相關的解釋我都還沒準備好嘖。”
又過片刻,它才再次出聲,語氣變得官方了許多“神罰是一種被動效果。簡單描述的話,就是在它面前,所有被它視為不敬的動作,都會遭受懲罰。且懲罰和動作是對應的。如果你想要擅自離開,就會斷腿。如果你試圖格擋,就會爛手。如果你想要攻擊,則會遭到更強烈的反撲”
“如果想對神定規則,就要掉舌頭”徐徒然輕輕補充。
“差不多吧。所有與口相關的不敬之舉,基本都這個下場。這是最不敬的動作之一,掉舌頭還算好的。最可怕的是掉完舌頭還會被記恨,只有將最珍貴之物獻祭入門扉之后,才能得到相應的原諒”系統說到這兒,頓了一下。
“等等,你怎么知道要掉舌頭的”
“我試過了。”徐徒然輕描淡寫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跑也跑不掉了”
系統沒有說話。
徐徒然發誓,她剛才絕對聽到了系統強烈的吸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