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晗三號一路逆著人群尋找,等好不容易找到蒲晗二號時,正見對方從一處無人的走廊中走出來,手中還拖著個奇怪的東西
那東西足有一人高,花花綠綠的。蒲晗三號觀察了片刻才認出來,那是一個被用布包裹著的人。
準確來說,是被用床簾包裹著,整個人裹得像一條毛毛蟲。毛毛蟲的中段,還栓了根繩子,將他手臂與身體捆在一起,蒲晗三號正是扯著整根繩,將他半拖半拉地往外拽。
“誒”蒲晗二號忙迎了上去,“什么情況你手里這是”
“危險人物。”短發女堅定地說著,將繩子交到身材高大的男子手中,“千萬別松啊,別讓他跑了工作人員呢工作人員在哪里”
她舉目四望,正好看見匆匆路過的厄南,忙沖她招了招手“誒誒這里我實名舉報,這里有危險分子”
厄南這會兒正焦頭爛額,腳步亦是匆忙,直到聽到短發女生的后半句話,方停下步子,頓了一秒,直接飄了過來“怎么回事”
“這個家伙,他有黃色的眼睛我懷疑他是被貓給感染了”短發女生有力拍了下被包得嚴實的練習生,神情變得嚴肅,“而且同樣的感染源,這樓里還有一個,最好能趕緊將他找出來控制住。你們有監控嗎”
還有一個感染源這事,是她根據那練習生的話語推斷的。他本來看到的貓沒眼睛,是在被另一人提點之后,才認為“貓有眼睛”,甚至連自己身上,都長出了屬于貓的眼睛
根據她作為蒲晗的經驗,這應當屬于一種認知污染。而且是僅對練習生起效的污染。說得再獨斷一些,大概率只有那些體內帶有深色的練習生,才存在被感染的可能。
這或許也能解釋,為啥當時她在看到u30喉嚨口的那只眼睛后,除了片刻的頭痛之外,并沒有更多感受。出于謹慎,短發女還是當場讓蒲晗三號又“”了她一遍,確認體內的顏色沒有任何變化后,方再次看向面前的厄南。
厄南臉色凝重,躊躇片刻,回頭看了眼身后正因天黑而騷亂的人群,咬了咬牙。
“小尤”她叫住了一個行色匆匆的同伴,“幫我開一下廣播。我暫時走不開。你們兩個,跟我來。”
她朝著兩個蒲晗點頭,帶著他們以及被打包的u30,快步返回了她自己的辦公室。門一打開,兩個蒲晗呼吸齊齊一滯
只見里面正擠著一大群歪瓜裂棗的工作人員,不是缺鼻子少眼,就是缺胳膊少腿。滿滿當當塞了一室,有實在沒位置坐的,干脆坐到了地上。
“它們都是緊急躲進來的。”注意到兩人詫異的視線,厄南主動解釋道,“天黑得太突然了。它們的出現只會引起更大的不安。”
工作人員的偽裝只存在于白天。天一黑,該是什么鬼樣還是什么鬼樣,讓這樣現出真容的工作人員去維持秩序,能不把人當場嚇出好歹就該燒高香了。
偏偏這天暗得太快了。很多正在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都沒防備。為了避免造成驚嚇,只能都緊急躲到相近的辦公室,比如厄南這邊。
這事也給其他人員造成了很大壓力。本來就是最需要人手的時候,現在一下那么多人被迫退場,接下去的工作只能靠厄南這種相對平頭正臉、怪得不那么明顯的存在。工作量直接翻倍。
也因此,厄南皺緊的眉頭就一直沒有松開過。進入辦公室后,她立刻從柜子里拿出一條折起的毯子,交給短發女生“麻煩你,讓那家伙站到這上面去。”
短發女生將毯子展開一看,只見里面是一個沒見過的符文。她趕緊將其鋪在地上,又與蒲晗三號一起推搡,硬是將那個被床簾包裹的練習生推到了符文中心。原本還在不停顧涌掙扎的練習生,立刻消停下來,站定在原地,再也不動了。
倆蒲晗見狀,無不松了口氣。至于剩下一個感染源,暫時還沒什么頭緒。厄南這兒也查不了監控,還好在座的工作人員多,大家立刻集思廣益地幫著回憶起來其中一人忽然“啊”了一聲,試著報出了一個編號。話音剛落,忽聽房間內外,均響起滋滋的聲響。
那聲音聽著,像是麥克風在調試。響了一陣,便聽一個縹緲的女生,從廣播里傳了出來
“各位練習生請注意,現在播送一條緊急通知。”
“臨時考核已經開啟,請各位練習生,立刻回到自己的寢室,或進入離你最近的任何一個房間。關閉門窗,拉上窗簾。不論聽到什么動靜,都請不要打開。”
“接下去,廣播內會輪流播放一些曲目。請根據你這段時間的練習,跟著音樂進行演唱或舞蹈。你的表現會被神秘攝像頭拍下,并作為日后的考核加分項。請務必認真對待。”
語畢,廣播內又有陣陣音樂響起,如流水般傾泄而出正是之前短發女生在休息室外聽到過的陌生音樂。
隨著音樂響起,門外的動靜似乎輕了不少。短發女生好奇地探頭去看,只見原本十分不安的練習生們,突然變得冷靜了不少,正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上依次回房,有些甚至一邊移動,一邊哼唱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