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僅十二就已經讀到博士,但為了追求自我來參加的。有終南山避世修道十年,為了檢驗道心而參加選秀的。有愛上了世界級頂流,為了與之并肩而參加選秀的。最讓人困惑的,是有個自稱外星人的
總之就是,不論如何,就是要參加這個節目就對了。
而對于這個節目的機制,她們也完全沒覺得有什么問題。就好像對自己離譜的人生經歷一樣深信不疑。
搞得徐徒然就很莫名。
這些“練習生”,你要說她們正常吧,看著沒一個正常的。你要說她們不正常吧,但除了離譜的記憶和認知,好像也沒有很不正常。
這不由讓她想到了蒲晗曾給出的描述。感覺像人,又不像是人。從某種角度來看,像是一團融了不同色泥的橡皮泥。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們對自己都沒有惡意。這點徐徒然是用“撲朔迷離”檢查過的。不過她也說不清,這算不算好消息。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徐徒然暗嘆口氣,只能準備上床睡覺。睡覺前順手在枕頭下面摸了下,果然摸出張硬紙片。
“明早九點練舞室。”她確認了第二天進行考核的時間地點,收拾好東西準備躺下,忽聽下鋪的86號低低哎呀了一聲。
徐徒然探頭,只見她正在自己的抽屜里翻來翻去“怎么了”
“我的隔音耳塞找不到了。可能是忘在休息室了。”86號蹙眉,“這有點麻煩了。”
徐徒然“不能明天去拿嗎”
“我沒有那個睡不好的。這邊晚上會有麻雀啄窗戶,樓下還有野貓叫,很吵。”86號抱怨似地說著,轉頭看向門口,似是在思考要不要出去拿。另一個人從床上探出頭來
“我借一副給你吧,太晚了,別出去了。不安全。”
徐徒然心中一動,立刻追問“為什么會不安全”
那人神情頓了一下,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啊,但不是工作人員說不安全嗎”
提到工作人員,徐徒然更覺奇怪。她之前曾試探過,這些人似乎根本沒覺得工作人員的外型有什么問題或者說,她們看到記的工作人員,與徐徒然和蒲晗看到的,并不完全一樣。
比如負責引導新人的紅鞋女子,她們看到的就只是一個正常的紅鞋女郎,只是五官比較古怪,渾身透出一股嚇人的氣質。而厄南之類本身瞧著就比較端正的,在她們看來就只是冰冷蒼白而已。
盡管如此,他們還是會本能地對這些工作人員感到害怕。對于它們三令五申的事,也會下意識地選擇遵從。
“總之晚上就別出去了。外面都熄燈了。而且野貓天天叫,說不定是真有什么臟東西呢”有人再次強調。
聽她這么說,f86這才徹底打消了出門的念頭,去獨衛洗漱一番后,不情不愿地爬上了床。
而徐徒然,則在“晚上溜出去看看”與“抓緊時間睡一覺”兩個選項之間糾結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后者,拉上床簾,一下躺回了床鋪上。
床尾擺著那張小桌子,小粉花正插在礦泉水瓶里合葉休息。墻上的插座上,正插著一盞小小的夜燈。徐徒然最后檢查了一遍胳膊上的符文,終是在夜燈柔和的光芒中,輕輕閉上了眼睛。
一小時后。
休息室的正門被人從內部打開,一人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屏著呼吸朝幽深的走廊內張望。
“好黑啊。”他望著僅有幾盞白色頂燈亮著的走廊,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我這是睡了多久”
四下張望一圈,他終是鼓足勇氣,小心翼翼推門走了出去。雙腳踏在地板上,在空曠的走廊內激起陣陣回響。
男子看上去約莫三十左右,胸口的號碼牌以u開頭,u13。如果徐徒然在這兒,應該會覺得他眼熟她兩次看到那個“超漂亮”的黑裙女孩時,這男子都在女孩的附近。
或者說,是走在黑裙女孩的前面。
u13這會兒可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他今天剛去參加了一場考核,最終投票結果卻不盡如人意。出于郁悶,他在晚餐后,就獨自來到休息室看書,不知不覺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