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行動,不妨等你的全知朋友回復你后。不然還得浪費一張機票錢。”上官校長一邊替徐徒然擰著礦泉水瓶蓋,一邊補充道。
這才是預言。
徐徒然頗為詫異地看她一眼,向后靠在床頭上“預知能力者,都這么神奇嗎”
“同傾向的能力,配上不同的素質,就會有不同的體現。”上官祈笑了一下,“真要說的話,我還是其中比較無趣的那種。”
她的素質是“為人師表”,擁有兩個技能,分別對應秩序與預知兩個傾向。其中秩序技能名為“萬物師”,預知技能則為“師萬物”。
“萬物師”,即為萬物之師。凡力量所及之處,萬物皆可視為莘莘學子,受校規束縛;“師萬物”,則是指師法萬物,以萬物為師。依靠力量的溝通,或可從萬物之上,獲得些許關于未來的啟迪。
簡單來說,就是她可以通過對外界個體的觀察與感知,獲得一些對于未來的預感。如果帶著問題去探詢的話,有時則能得到比較精確的答案比如徐徒然的“1703”。
但更多時候,她能獲得的,只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碎片信息。這些碎片未必有意義、未必有規律,甚至可能是同一件事在不同時間線上呈現出的不同結果。具體含義,需要她自己去猜測與解答,且她能干涉的范圍有限。
就比如剛才一瞬,她同時在徐徒然身上看到了兩種未來。一種是在自己離開后直接訂票走人,中途因為睡著錯過同伴消息,醒來后不得不重新訂票,前往另外地方與同伴匯合;另一種則是等到第二天才離開,在同伴的指引下直奔目的地,與對方順利匯合。
這兩種發展都是可能存在的。而上官祈,她只能指導徐徒然選擇其中較為輕松一種,卻無法幫助她做出第三種選擇。
上官祈解釋得很細,說話時是一如既往得柔聲細語。徐徒然則是緩慢點著頭,也不知到底聽懂沒有。末了,上官祈婉然一笑“所以說,我的預知能力還是比較普通的。”
徐徒然確實一本正經地糾正“誰說的,明明很實用。只是沒那么花里胡哨而已。而且你還漏說了一點。”
上官祈
“你能從預知回廊里讀到內容。”徐徒然一字一頓,“而別人很少能做到。”
上官祈
“對,你不提這個我差點都忘了。”她再次面露莞爾,順手將如瀑的長發撥到了身后,“你之前說想談談,要談的就是這些吧。正好現在得閑,不妨聊聊”
她認真地看向徐徒然“你具體想知道什么”
“儀式。”既然對方都這么說了,徐徒然也不迂回,開門見山,“我在大槐花待過,也看到過你留下的手記。其中大部分內容我都理解了,只有最后一段”
整個世界,所有的時間,都是一場盛大的儀式。
這句話沒少在徐徒然腦子里徘徊,自從木頭人也聽到儀式兩個字后,更是時時浮上心頭。然而木頭只說她需要先完成儀式才能接收他積攢下的力量;對儀式本身,實際并不了解。
至于上官祈所提到的“儀式”,她不知道與木頭人說的是不是一個。但顯然,這也是一個重要情報。
上官祈聞言,卻是微微蹙起了眉思索片刻后,又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我所知道的,你都已經看到了。”
徐徒然“”
“你相信輪回嗎”上官祈說著,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日夜交替、四季更迭、年復一年。時間,就是在不斷的輪回中流逝的。
“而我們之所以知道這些輪回存在,是因為我們能看到它們的與終點。但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呢更大的輪回,是否存在”
徐徒然一愣“你的意思是”
“世界的存在本身,是否也是一個巨大的輪回從無到有,由生至滅,等一切消失之后,又從頭開始。”上官校長淡淡道,“只是我們的生死與世界存亡綁定,無法見證其循環罷了。”
“”徐徒然不由自主地蹙眉,眸光輕轉,“那種時間上的輪回,就是你所說的儀式嗎”
“這是儀式的一部分。我們所經歷的一切時間,都是其中的一部分。”上官校長道,“但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