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冰層,他難以完全看全看清外面的情況。只依稀辨認出這是一個十分空曠的地方。前方隔著走廊,似是有一個黑黢黢的出口,后方則是一大片空地,不知干什么用的。
冰層外隱隱約約有聲音傳來。他吃力地轉動腦袋,廢了好大的勁,終于捕捉到徐徒然的身影她正站在他的斜前方,看上去正與一只大白熊交流著什么。
匠臨關閉視覺,竭力放大其他的感官。終于艱難地捕捉到只言片語
“這個下鍋的時機有講究嗎”
“哦,意思是生的和熟的,不能下一邊”
“啊帶冰的不可以嗎”
“不不不,不能現殺這個和其他的不一樣,必須新鮮的下去”
“串的棍子這個我知道,下鍋前肯定會先拿下來。”
匠臨茫然地轉動眼珠,腦袋里一時充滿問號。
他們在說什么什么下鍋是他理解的那個下鍋嗎
這個域里面,難道還有火鍋嗎
他迷迷糊糊的,只覺聽到的一切都無比荒謬。然而轉念一想,又覺得在這鬼地方,似乎一切還挺合理
畢竟在他進入這個域后,不止一次撞見啃烤串的白熊。這放在其他域里也挺少見的,而反過來想既然烤串在這個域里是合理的,那火鍋自然也是合理的。
不過為什么要在這里提火鍋這關他什么事
某個可怕卻又模糊的念頭浮上心頭,然而還沒等匠臨想清楚,那種吵鬧的音樂又響了起來,伴隨著徐徒然心不在焉、充滿雜音的歌聲,愣是將匠臨難得清醒的意識再次壓了回去。
唱完了歌似是還覺得不保險,她又直接就著麥克風喊了幾嗓子。因為意識昏沉,匠臨并沒聽清她喊了什么,只大概聽到兩句“被視為食材”、“被視為火鍋”、“在被煮熟前,食物不可以離開鍋內”
什么食材誰是食材
匠臨尚未意識到其中利害,徐徒然已經緩步朝他走了過來。
緊跟著,他只覺尾巴上重量與束縛感驟然散去。粗糙的表皮終于再次接觸到了空氣。他本能地覺得這是好事,然而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陣劇痛便竄上大腦
徐徒然攥住了那根貫穿他尾巴的石矛,正在努力將它往外拔。
匠臨昏沉的大腦倒是有因為這劇痛而清醒片刻,不過很快又再次被永晝的力量壓了下去。廢了好大勁,那根石矛終于被從尾巴上拔了出來,緊跟著,匠臨又感渾身一松。
這回融化的,是他身上的厚重冰塊。
只是不知為什么,他并沒有感到很高興。
莫名的不安縈繞在心頭,而下一秒,他就知道了這種不安存在的原因。
徐徒然將他整個人都從冰塊中解放了出來。
跟著毫不猶豫地伸手,用力往他身上一推。
匠臨身體依然僵硬,不受控制地被她推下。笨重的身體在空中短暫地墜落,旋即“咚”的一聲
重重落入了下方深深的血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