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
再試兩次。轉移能力依舊能用,但和之前一樣,目的地完全隨機,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會落到哪里。
江臨無奈,只能耐著性子,又再次進行了轉移因為上官祈之前的話,她現在對所有擁有屋頂的地方都保持著警惕。雖然無法確定他們為什么要突然對自己發難,但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趕緊落到樹根博物館的附近,然后設法進去把匠臨做了。
又一次落地。不遠處終于露出樹根博物館的影子。江臨心頭一松,當即步行朝那邊趕去,沒走幾步,視線忽然被一片霧氣蒙蔽。她警覺轉頭,這才發現自己周圍已完全被白茫茫的迷霧包圍。
這顯然不是什么好事。江臨也從不記得有人和她提過林中會有霧的事。她暗暗咬牙,試圖再度愚弄空間,卻發現能力又一次失效
不、不對,不是失效。
是她有些忘記了。
本來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發動的技能,這會兒卻怎么弄怎么覺得別扭。像是一個用慣了鍵盤的人,突然被要求手寫,明明是非常熟悉的字,落筆卻怎么都不對,以至于半天都寫不出一字。
江臨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這種狀態絕對不正常。而且多半與這古怪的霧氣脫不了干系。就這樣站在原地未免太過被動,心念電轉,她很快就拿定主意,定準了一個方向,義無反顧地朝那里跑了過去。
只要是能力導致的異象,就必然存在范圍與邊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脫出那個范圍
方向是隨機選的,被專門埋伏的可能性不高。假設布下霧氣的人也在那里,在靠近的同時,她就會被傳送走,這反倒是個好事
江臨咬牙,默默加快了腳步。一路上卻不知怎么回事,磕磕碰碰,腳下總是會踩到奇怪的東西,甚至還被不知什么玩意兒絆了一跤
手臂從某種尖銳的東西上劃過,爆發出一陣刺痛。江臨顧不得這許多,只捂著手臂悶頭朝前跑去,鮮血順著傷口滑落,在地上滴出一路。
而就在她離開后不久,身后的霧氣倏然散去小片。林云站在那小片干凈的區域內,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留下的血跡,對著另一邊開口“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會出現在這里,又一定會往那個方向逃之前布下的陷阱正好都被踩中了。太神了。”
“不是正好被踩中,而是一定會踩中。”霧氣中傳出清脆的女聲。方可從一棵樹后轉了出來,謹慎地與林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旁邊的白霧,“我以前好像和你不太熟。你的能力是什么來著”
“大霧。”林云坦然道,“我的素質是大霧,傾向是天災加永晝。”
陷入霧氣的敵人,會遺忘一定的技能或常識。越需要的,忘得越深。
除此之外,霧氣還有凈化作用。能對被困其中的可憎物造成傷害。
“你呢”林云介紹完自己,好奇看向方可霧中的身影。
“預知。”方可抱起胳膊,話語中似是帶上了些許得意,“死神來了。”
“”林云愣了一下,“啊”
“我說我的素質名。”方可看向江臨逃脫的方向,微勾唇角,“就叫做,死神來了。”
另一頭。
結實的冰層下,一雙魚眼正在僵硬地轉動,眼珠內透出詭異的光。
匠臨正在努力確認著自己的情況。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身處何地,但他可以確定,這里絕對不是樹根博物館。
匠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移動到這里來的。他只記得在不久之前,徐徒然曾將連冰帶魚,將他整個兒裝進了一輛手推車內。當時的匠臨內心還懷著些不切實際的希望秩序的能力不可能沒有邊界。只要徐徒然將他帶出了規則的生效范圍,他就有把握能掙開冰封,反不反殺的不好說,起碼跑路是沒什么問題的。
萬萬沒想到,眼看自己就要被帶出博物館大門。徐徒然忽然停下,拿出個怪里怪氣的可憎物道具,對著自己唱了一首音質惱人的“快快睡小寶貝”
說很好聽那絕對是假的。即使隔著一層冰,那種充滿雜質的音效依舊鬧得匠臨十分暴躁。然而離譜的是,他居然真的聽著聽著,就那么睡著了。
中途又迷迷糊糊似是醒過好幾次,同樣都被徐徒然一曲“快安睡小寶貝”搞得失去意識。等他完全清醒過來時,他人已經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