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縮在這個“獻祭陣”里的,不是一群瑟瑟發抖的穿著古怪布偶裝的怪東西。而空中回響著的,也應該是某種來自另一個時空的恐怖囈語,而非粵語發音都不太標準的“人生路茫茫”。
李云因為眼前割裂的畫風而再次陷入沉默。再看“魔法陣”的另一頭,又站著另外兩人。
其中一個正是他私下認定的“黑熊教母”、“香樟蠱王”,整個計劃的發起人不過李云現在還不知該怎么叫她。這會兒她正拄著根石矛,面無表情地打量著面前的那些灰白熊,好像它們真的只是一碗元宵。
而教母旁邊,則是一個
呃,一個半樹人李云記得這家伙。當時黑熊教母來找自己,那人就坐在她旁邊的手推車里。
半樹人的頭上還趴著朵小粉花,兩片葉子支在他頭頂上,看上去有些蔫。半樹人伸手將它拎下來,無意中往旁邊一瞟,正對上李云的目光。
他怔了一下,跟著拍了拍旁邊的黑熊教母。黑熊教母抬眼望過來,看上去毫不驚訝,反而沖著李云揮了揮手。
“來了啊”她一邊揮手一邊大聲跟李云說話。空氣中還飄蕩著“人生路,美夢似路長”的歌聲,李云不得不又往他們的方向靠了一些。
“嗯”他有些局促地往四周看看,同樣提起聲音回了一句,“你們現在在干嘛”
“在唱歌啊”徐徒然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你要來一首嗎”
語氣坦然的好像這里根本不是什么詭異樹林,就是一個ktv包廂。
李云
好吧,現在這個場景給他的感覺已經徹底和“密教儀式”沒有任何關系了。
他思索片刻,沉默地沖著徐徒然比了一個拇指,然后點了點頭。
唱,怎么不唱。來都來了,就當團建了
恰在此時,茶室女子的倩女幽魂剛好唱完。那半樹人立刻踩著好幾個小花盆,吧嗒吧嗒地跑去了她那邊,從她手里取過了一支卡拉ok筆,又一路小跑著給李云送了過來。
李云這才知道記先前那種全損音質般的音效是從何而來,饒有興趣地將那只唱歌筆拿在手中研究了一下。半樹人趁機開口,給他迅速講了一下這筆的使用注意事項。
總結起來就是三點。第一,選曲要撿著戳人心窩子的唱。第二,只能唱這筆內本就有存的歌。第三,如果唱得不舒服了,立刻停下,換人繼續。
李云若有所思地點著頭,手指在筆身上輕輕按著。目光緊盯著液晶屏上不斷切換的歌名。
楊不棄見狀,開口確認“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有一個。”李云想了想,認真點了點頭。
“請問你們這曲庫里,有黃梅戲沒有”
楊不棄“”
李云其實不記得自己和黃梅戲有什么關系。但他本能地覺得,自己是會唱的。就像其他人可以信口唱出那些老歌流行歌一樣。
遺憾的是,唱歌筆的曲庫里并沒有這種儲備。李云連切了幾首,最后只好和布丁頭一樣,也唱了一首我是小小鳥
因為他對這首的歌詞不是很熟,徐徒然又額外了一支紅鋼筆,同樣是由楊不棄傳遞過來。這筆也很神,能一個一個地吐出墨水字,李云對著空中的字跡很不熟練地唱,更有種回到文明社會k歌現場的錯覺。
就在他唱歌的同時,楊不棄又悄悄回到了徐徒然旁邊。將握在手里的小粉花拿出來,放到了徐徒然的背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