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他曾在茶室中見過的那個布丁頭,另一個則是個人高馬大的中年大叔,穿著軍綠背心,背心上掛著大片胸針,胸前手臂皆鼓起大片肌肉,正抱著胳膊,一本正經地往這邊看。
楊不棄救命。
徐徒然原本正蹙眉打量著自己發紅的手掌,注意到他的停頓,茫然抬記頭,循著他目光看去,旋即哦了一聲。
“介紹一下,那位是喬風。就我之前說的力氣很大的那個。”徐徒然靠近楊不棄,匆匆介紹了一句,又轉向另外兩人,提高音量,“這是楊不棄,我之前說的同伴”
“哦,好的”布丁頭站在原地沒有移動,一手擴在嘴邊,同樣大聲地回答道,“我聽到有人在唱香水有毒,就跟過來看看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加油”
看來徐徒然之前開會時應該和他們說了唱歌筆的事。這兩人對他們的行動接受十分良好。
但這不代表楊不棄也接受良好。
有一說一,露天k歌是一回事。當著陌生人的面露天k歌還k得不太好那絕對是另一回事。
也就他現在根須須都被裝了盆,不然這會兒兩個地洞怕不是已經挖出來了對楊不棄而言,這會兒已經不是麻不麻的事了。他甚至感覺自己有點呼吸困難
不,等等。
不對。
楊不棄霍地睜大眼睛,猛地喘了兩口氣,下意識地按住了胸口。
他不是“感覺”呼吸困難,他是真的呼吸困難
“楊不棄”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徐徒然微微皺了皺眉。跟著迅速上前一步,一下扶住向下軟倒的樹人。
“你沒事吧”她手掌扶在楊不棄身上,楊不棄這才發現她手涼得可怕。
他掙扎著搖了搖頭,緩了片刻,瞥了眼手里的唱歌筆,終于明白了過來
“這筆有毒”
徐徒然“”
徐徒然“啊”
“消耗。”楊不棄閉了閉眼,努力調節著呼吸,說話也有艱難,“用它會有消耗。”
在他之前,也就徐徒然用過這東西。也不知是她用的時間短還是本身耐久高,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以至于楊不棄也沒想到還有這茬。
“嘖,怎么還有這設定”徐徒然抿緊了唇角,不遠處的符文陣中,卻又傳來新的騷動
符文的力量本就有限,楊不棄的符文又是靠他的生命力驅動,與他本身息息相關。這會兒他人一倒,勁力松懈,連帶著符文的力量也開始削弱,樹枝上新生的枝葉凋零,被困的黑熊亦開始蠢蠢欲動。
徐徒然被鬧得心煩,直接一擊眼刀橫了過去,張口就是一聲怒斥
“誰敢出來”
話音落下,晶瑩的冰霜瞬間落下,順著楊不棄之前鋪下的樹枝無聲蔓延攀爬,宛如一支無形的筆,飛快涂抹,層層鋪色。符文陣中原本自帶的綠意瞬間被一層瑩白所覆蓋,爆發出的力量卻比之前更強,森森的寒意從四面八方圍上,生生將陣中蠢蠢欲動的黑熊給壓了回去,控得動彈不得
黑熊抖抖抖地抱做一團,楊不棄不知為何,心頭卻是一跳。張口剛想說些什么,徐徒然卻已經伸手去拿他手中的唱歌筆,看來是準備自己上了。
誰想,她手指剛要碰上,那唱歌筆忽然劇烈掙動起來,竟一下從楊不棄手中掙脫出來,啪地掉到地上。
落地之后,它還在努力爬動,搖頭擺尾地,明明是一支筆筆直的機器筆,愣是給扭出了幾分蠕蟲的架勢。
徐徒然記莫名其妙,彎腰還要去撿。眼看她靠過來,唱歌筆扭得更急,似乎生怕她碰自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