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一時間,腦海中再次有“增加一千口口值”的提示音響起,楊不棄抬頭看了看上方,皺起眉頭。
“是我太敏感了嗎”她聽見楊不棄小聲道,“這里的光線好像一下變暗很多。”
徐徒然“”
似是明白了什么,她飛快地收起了紙張,轉而拿出了那張游客導覽冊。在看到“香樟林”對應頁面的配圖后,臉色霎時微微一變。
只見這會兒,那張圓形的照片內,翠綠香樟樹正被夜色籠罩。
這意味著,他們現在所處的建筑物,已經“入夜”。
“我們得趕緊離開。”徐徒然立刻抓著石矛起身,拽著楊不棄就走。而就在兩人站起身的瞬間,兩只血手突兀地從展品下方刺出,直直朝著他們的衣角抓來
徐徒然暗罵一聲,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發現了,轉身一揮石矛,層層冰塊立刻沿著血手飛快爬上,轉眼便將兩只血手完全凍結
然而就在凍上的下一秒,便聽“咔”的一聲。
冰塊之上裂開了一道深深的縫隙。
“走”看出這些東西不好對付,徐徒然也沒戀戰,抓著楊不棄加快腳步。走出沒幾步,行動便感到一陣滯澀不過短短數息之間,地面記上就已經蔓開了一大片紅色的液體。一只只鵪鶉蛋般大小的血手從液體間蓬勃長出,密密麻麻連成一片,每當他們腳步落下,便要去扯他們的鞋底,仿佛拼盡全力都要將他們留下。
徐徒然還好,她鞋底本來就厚,每次下腳時用力些,還能順帶碾死那么十幾二十個。然而楊不棄的情況就比較尷尬
他此刻用來行走的是比較細脆的根須。而這些根須,都是扎在花盆里的。
花盆帶土,本就沉重。他用的還是那種塑料小花盆,又軟又容易塌,有些之前在趕路時就已經有了破損。此刻被那些東西一拽,更是搖搖欲墜
不對,已經墜了。
楊不棄震驚地看著某個從根須上脫落的小花盆,當場爆手速石矛將它從地上挑了上來。但撈回歸撈回,一時半會兒絕對沒時間穿,只能先掛在石矛上晃蕩,自己則將暴露出的那截根須高高翹起,艱難地用余下幾個花盆繼續往前趕。
“你還行嗎”注意到楊不棄身殘志堅的動作,徐徒然神情復雜地看了過來。
后者只慶幸現在的自己沒有腳趾。不然他這會兒可能已經躺在了坑底。
“還行。”他頑強地說著,話音剛落,又一個塑料小花盆被扯得裂開一條縫。
楊不棄“”
他出去就換不銹鋼的
徐徒然匆匆掃過了他的下方,也覺得這樣下去似乎不太行。此時他們距離大門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出于安全考慮,他們不能離大型展品太近這些展品下方時不時就有大碼血手唰地竄出,真要被抓一下,就不止是掉個花盆的問題了。
這也意味著他們必須繞更遠的路徐徒然抿緊唇角,認真打量了楊不棄一番,確認是自己公主抱抱不動的人,背著走估計也夠嗆,于是果斷轉換思路,將石矛往地上用力一頓
寒意瞬間以她為圓心向外擴展,轉眼鋪開一層浩瀚冰面
所有的迷你版血手都被暫時壓在了冰層之下,宛如一大片仍在蠕動的紅色海藻。徐徒然以石矛柱地,將楊不棄往前一拽,勉強穩住打滑的身形
“走了。我凍不住這些東西太久”
這是實話。被壓在冰層下面的血手已經開始努力摳起墻皮,旁邊未遭冰凍的血手s,更是很顯隊友愛地開始幫忙砸冰。
徐徒然順手又將兩個s版給凍上,踩著冰面往前跑去。楊不棄舞著幾個小花盆跟在后面,看上去倒是不用擔心跑掉鞋子了,不過還是不太利索,平衡問題相當難以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