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它逐漸靠近,原本密不透風的墻壁上,也終于顯出不同的模樣
一扇巨大的雙開門呈現在徐徒然跟前,門扉沒有關嚴,縫隙內透出外界的白光。
“不能讓它先出去”楊不棄立刻道,“它一走門就關了”
“我知道”徐徒然頭也不回地說著,拽著他手腕的手微微收緊,手中石矛如同權杖般往前一點,一堵冰墻拔地而起,正好攔住白熊前行的路上。
白熊看著就不太聰明,一頭撞上,暈暈乎乎。徐徒然趁著拖著楊不棄往前趕了幾步,趕在所有熊反應過來之前,搶先推門,閃身而出
因為楊不棄行動不便,她本想將他先推出去,然而就在她準備調換順序的剎那,楊不棄忽然皺了皺眉,反握住她的手,將她先推了出去。
腳踩上外面落葉的瞬間,徐徒然還有些茫然。她轉頭往后看去,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門后似乎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掉落聲,跟著便見楊不棄神情復雜地從里面閃了出來。
“剛才那是什么聲”徐徒然警覺地往里看了看,才剛探頭就被楊不棄拉開,“你是不是有東西掉了”
“沒事,不要緊。”楊不棄說著,拉著徐徒然躲到某棵樹的后面,見對方依舊一臉在意,想想還是解釋道“是從我身上掉的胸針。”
徐徒然微微瞪大眼“現掉的”
“就我不太一樣么。”楊不棄將她往里拽了拽,小聲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身上總會時不時掉一些胸針下來。”
徐徒然正色“那得撿回來啊。這和記憶有關的,很重要的。”
“不用,我說了我不一樣。”楊不棄不知該怎么和她解釋,“該忘的我在進來之后就忘了。剩下的,不管怎么掉,都會再想起來的。”
一遍一遍掉落的胸針,重復出現的標簽化文字,對他來說,反而更像是在不住強調某些事情或者說是鞭尸。
楊不棄也不明白為何會這樣。按說,人類進來就會丟失記憶,可憎物進來不會損失記憶。偏偏就他,要掉不掉,還被反復鞭尸,也不知這算不算對他現在身份的一種諷刺。
思及此處,楊不棄拽著人的手不覺松開了些。徐徒然卻像是察覺了什么,不再多說,反抓緊了他的手,沿著當前的道路,繼續往前走去。
兩人的不遠處,那只白熊終于從行刑場的門里跑了出來,捧著臉頰一路跑遠。行刑場的后門隨之關閉,再沒其他熊出來。
徐徒然見沒人追出,更放心了些,邊往前走邊楊不棄道“你之前說,你是為了一個真相來的。那你知道你具體要去哪里嗎”
楊不棄搖了搖頭“我只能感覺到,現在還沒到。”
他看了眼徐徒然“你現在打算去哪兒”
“繼續往前咯,還能去哪兒”徐徒然理直氣壯,“據我所知,其他人目前所探索到的最遠的地點,就是蟲子博物館。我覺得有必要再往更深處看看”
“蟲子博物館”楊不棄蹙了蹙眉。他是以非人身份進入這里的,沒有拿到過導覽手冊和地圖,也沒有和人接觸過,對景點的了解還沒徐徒然多,“那你知道要往哪里走嗎”
“不知道。但看著應該不遠吧。”徐徒然說著,往斜前方指了一指,“我覺得那個有兔子雕像的地方就很像。”
楊不棄“”
他順著徐徒然所指的方向看了眼,又看了眼。
旋即不解地轉過頭來。
“你剛才說,什么雕像”他神情微妙,“哪里有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