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徒然不高興地想著,硬是逼著自己在突突的頭疼中,竭力往更深的睡眠沉去。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揮之不去的抽疼,忽然消失。
身體忽然變得極其放松舒適。徐徒然只覺自己正在緩慢下沉,等到再次睜開眼時,她人已身處在“秩序之宮”。
那只白色的兔子正依偎在她腳邊。徐徒然看它縮成一團微微顫抖的樣子,心中一動,俯身就要去抱。向來最喜歡和她挨挨蹭蹭的兔子卻往前蹦跳了幾步,避開了她的手掌,只停在不遠處,以眼神示意徐徒然跟上。
不知是不是受幻覺影響,徐徒然總覺得這兔子看著有些別扭。跟著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是它走路的方式變了。
以前的小白兔總是蹦蹦跳跳,今天的兔子卻是四肢兩兩交替往前走的。看上去不像兔子,倒像是在努力模仿兔子卻仿得怪里怪氣的東西。
而且它今天走得很慢。走走停停。甚至要徐徒然時不時停下來等它。走了好半天,才終于帶著
徐徒然穿過了又一扇門,來到了輝級區域。
兔子啪地趴在了地上,兩條長耳朵都蔫蔫地搭下來。徐徒然再次伸出手去,它連躲的力氣都沒有,任由徐徒然的手摸到了它的腦袋上。
就在她手掌蓋上去的瞬間,咕嚕一聲,兔子圓圓的腦袋掉落在地。斷頸處綻開一朵鮮紅的玫瑰。徐徒然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見掌心正沾著幾粒濕潤的泥土。
心臟不知為何顫動了一下,徐徒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片昏暗,露在被子外的手臂感到陣陣涼意。她順手打開了燈。觸目的房間極其正常,柔軟的床鋪,天花板潔白干凈。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驚訝地發現自己一覺居然睡了十多個小時,而畫在手臂上的符文,則都已暗得差不多了。
似是意識到了什么,她一下坐起了身。只見面前的墻壁上,不知何時,又多了幾道抵抗幻覺的符文圖案,只是和她原來畫的那個不太一樣。
正好手機就放在枕頭邊。徐徒然拿起一看,發現蒲晗已經把另一版改進符文和錄像都發了過來。墻壁上畫著的圖案,正和他發過來的慈濟院改進版符文一模一樣。
再細看地板上,落著一些泥土的痕跡,距離床鋪都有一定距離。
她睡前是沒有拉窗簾的,然而這會兒,窗戶已經完全被窗簾遮擋。有微風從沒有關嚴的窗戶里吹進來,將簾布吹成一層飽滿的浪。
徐徒然的心臟忽然跳得有些快。她走到窗邊,深吸口氣,一下拉開了窗簾。
只見窗臺上,正整整齊齊地馬著一排藥瓶。
和楊不棄過去送給她的那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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