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不是,你聽我說。這次的機會真的特別好,千載難逢,穩賺不賠而且我跟你說,你這次不會白跑一趟的,她那里還有”
他尚未說完,忽見將臨手中一次性筷子倏然揚起,閃電般地朝自己刺了下來
。
只聽一聲慘叫,世界終于恢復了清凈。
“都說了,別耽誤我吃飯。”將臨搖了搖頭,甩了甩迅速恢復的手背,再次看了眼手機,利落地從椅子上爬了起來,準備去門口迎接自己的外賣。
另一頭。
躺在客廳地板上的徐徒然指尖輕動,掙扎著睜開了眼睛。
她的頭還是很痛。腦海里殘留著冰封大門時響起的提示音。兩千作死值,很驚艷。
再加上她在穿過辰級大門瞬間獲得的五百作死值,以及反復登錄混亂之徑獲得的幾大百,這次總計收獲三千多。作死值總值回到了接近兩萬九。
收獲不可說不豐。然而徐徒然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倒不是因為作死值拿太多了而后怕。憑本事換的作死值,她向來拿得心安理得。主要是因為她最后冰封大門時,實際已經處在了非正常理智狀態而根據她以往的經驗,在這種狀態做出的決定,不管當時感覺有多爽,都是清醒后要慢慢償還的債。
事實證明,她的想法沒錯。
就在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徐徒然就麻了。
她當時倒下時,臉是朝著樓梯方向的。而等她醒來時,卻沒看見什么樓梯,只看到一條月光下的長長坡道。一個長發女人正站在坡道上,歪頭對著自己笑,下巴幾乎掉到胸口處。
徐徒然“”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暫時沒理,而是強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腦袋脹鼓鼓地疼,躺著的地方無端多了不少碎冰,她隨手撿起一片拿在手里,環顧四周,更是一腦袋問號。
她應該在客廳里的。事實卻是,每當她視線掃到一個新的方向,她就能看到一個令人費解的新場景。
那月光長坡與長發女人就不說了,她的前方,是一片凄冷的墓地,每個墓碑都在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要爬出來;她的左側是一片燈光明亮,仿佛衛生間般的區域,光潔的地板上躺著一個陌生男人的尸體。
她的腳下,剛才還看到的是地板和碎冰,不過一錯眼的工夫,就變成了一汪血池,水平面正順著她的腳踝往上升;徐徒然又往后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深淵的邊緣,只要再往后一步,就會跌入身后的深邃峽谷。
峽谷幽深,一眼望不到底,像是張大的怪獸的嘴。靠近時還能感受到從下方吹上來的冷風。徐徒然默了一會兒,走到峽谷邊緣,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出用力向下一按
她的手懸停在了深淵的上方。
掌下傳來的卻是結實的觸感。
徐徒然不信邪地又往下拍了拍,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她的手掌摸到了某種固體。光滑、冰涼、大片大片的。
像是客廳里鋪的大理石地板。
原來如此,破案了。
徐徒然又朝著下方的血池伸出手去。此刻血水已經升到了她小腿肚的位置,不管是觸感還是氣味都相當真實。徐徒然不管不顧地將手沉進水底,掌下很快便傳來同樣的觸感。
光滑冰涼,而且干燥。
她試著挪動了一下手指,不意外地摸到了幾塊碎冰。拿起來一看,呈現在眼中的卻是沾著血跡的牙齒。
徐徒然嘆了口氣。跟著強忍著頭痛,再次將整間房子都圈為了自己的國土。
“我宣布,在我的領土內,不允許有任何幻覺存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