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去該怎么辦回應他的祈禱
然而方才杰森從她身邊走過時,連瞟都沒有瞟她一眼很顯然,他看不到她。
徐徒然提起力氣,對著杰森的背影喚了兩聲。對方連腳步都沒有滯緩一下。徐徒然暗嘆口氣,只能試著跟過去,然而體內仍灌著巨大的疼痛,像是沉沉的水銀,重得她根本就站不起來。
她無奈地拍了下額頭,卻摸到一手水跡,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額上已滿是冷汗。
“有沒有搞錯。”徐徒然默了片刻,心頭無端端冒出一股怒火,“能不能看著點場合,非要現在疼是嗎”
發完脾氣,又頓幾秒,自己也覺得好笑。
真是氣糊涂了。跟誰置氣呢。疼痛又不是蟲子,兇兩下就會自己退
徐徒然表情忽然一頓。
她皺了皺眉,抬手拍了拍另一邊的手臂,又試著站了起來,原地蹦跶了兩下。
不疼了。
完全不疼了。
居然還能這樣這又是什么神奇的機制是她在信仰盒子里特有的福利嗎
強烈的難以置信自徐徒然心中騰起。然而無暇細想,她轉眼便收拾好心情,跑出小巷,朝著杰森追去。
此刻的杰森,距離工廠還有一段距離,正在街道上拖著步子慢慢地走,步伐沉重如上墳。徐徒然湊過去時,正聽見他在和路邊的一名商販說話
“我我還能怎樣,就那樣唄。睜開眼睛就上班。”
“真羨慕你啊,空了就能休息,還能去想去的地方。”
“我前天申請的假期已經被駁回了。他們說機器人不會累。”
可我真的好累啊。
想休息。哪怕只有半天也好,很想、很想休息。
徐徒然望著杰森再次離開的背影,耳朵里再度傳來那種模糊的聲音。
這是他的愿望。而作為聽見了愿望的“神明”,她是否該替他實現這個愿望。
她要怎么做
徐徒然抿唇,跟在杰森后面,認真思索起這個問題。
很快,她就拿定了注意。搶在杰森之前,迅速沖進了他所工作的工廠,中途沒忘伸出手指做個嘗試隨著她的動作,街邊多了一片不起眼的薄冰。徐徒然自我肯定地點頭。
很好,看來在這里,她的七號冰是能用的。冰十八應該也行。
那這就不慌了。
于是,三分鐘后。當磨磨蹭蹭的杰森終于摸到工廠門口時,迎接他的,是一聲遙遠的巨響。
又過片刻,領班一臉嚴肅地來到了他面前。
“機器炸了”杰森遲緩地眨著人工眼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炸了的意思是”
“就是壞了,不好用了。”領班語氣煩躁,“莫名其妙的,剛突然全壞了。具體原因還得等維修工來排查。今天的工作只能擱置了。”
“擱置”杰森微微張大了嘴,“那我”
“去打個卡,回去休息吧。”領班擺了擺手,“進度之后再補。”
休息。
杰森咂摸著這兩個字,眼眶中的小燈倏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