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躲在杰森身上的筆仙之筆顯然沒料到自己會暴露得這么快,當即開始奮力掙扎。徐徒然努力將它握在手里,想了想,對著杰森提高音量“圣戰已經開啟我將帶我們偉大的全知神前往圣戰之地。”
“快,恭送我們偉大的全知神”
正在努力躲避血管襲擊的信徒們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下一秒,便聽稀稀拉拉的聲音響了起來,很快就匯集成了頗具聲勢的聲浪
“恭送全知神”
“恭送偉大的全知神”
“等待您帶給我們新生”
還在努力掙扎的筆仙之筆“”
察覺到來自域主的危險注視,筆仙之筆的動靜逐漸小了下去,渾身散發出一種生無可戀的氣息。
徐徒然在心底冷笑一聲,將筆仙之筆揣進口袋,拿上武器,轉身靈巧避過又一根如流星般砸下的血管,飛快地往前跑去。
筆仙之筆“全知神”的身份到底沒遮住。它心知這會兒自己肯定也已上了域主的黑名單,左思右想覺得憋屈,沒忍住又從徐徒然口袋里飄了出來。
你說你這人怎么這么壞種,自己被盯上就算了,干嘛還要拖我下水筆仙之筆氣鼓鼓。
徐徒然剛剛拐進一條小巷,身后血管砰砰砰地落下,每一下都震得兩邊墻面搖晃。她以手護著頭臉,好一會兒才看清筆仙之筆的抱怨,沒忍住笑出了聲。
“有點擔當吧,全知神。”
她隨意說著,揮手打開面前漂浮的文字,縱身躍出小巷,心念一動,身后旋即響起卡拉拉的聲響。剔透的寒冰拔地而起,填滿了身后狹窄的空間,順便也凍住了身后緊追不舍的數根血管。
徐徒然知道現在的自己不該再多用天災傾向的能力。但她沒辦法。那些血管速度太快,數量又多。最糟糕的是,它們都屬于同一個個體,“撲朔迷離”能發揮的效用也有限。
使用火器還需要瞄準,而且彈藥有限。最有效的攻擊手段,還是屬于自己的七號冰與冰十八。
徐徒然沉默地想著,腳下驀地一轉,險險避開從正面撲來的又一根血管。同一時間,冰十八發動,高溫的黑色晶體雷霆般朝著血管沖去,轉眼將之融成了一灘。
破碎的血肉間,有哇哇的哭聲響起。應是受它感染,周邊的市民似乎都瞬間忘記了恐懼,也跟著痛哭流涕。嚎啕的哭聲此起彼伏,徐徒然卻像個機械人一般快步往前沖去,腳步片刻不停。
余光瞥見再度出現在空氣中的紅字,她定睛一看,神情微妙。
只見筆仙之筆正不斷從筆尖滴著紅色墨水,一邊滴,一邊往空中寫了個qaq。
徐徒然“”
老實說,她開始后悔帶上這支蠢筆了。
不過筆仙之筆畢竟還是有點抗性的,哭歸哭,哭的同時還保有基本的思考能力
你現在想去哪兒qaq
它在空中急急寫道光逃沒有用的。這里是它的地盤qaq
“我知道。”徐徒然呼出口氣,“但這不是我找不到自己的地盤嗎”
現在整座城市都瘋了。所有的房屋都變成了怪物,再去尋找房屋當國土,無疑是給自己找麻煩。
然而她又不能隨便找片空地就登基。她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憤怒的辰級,在沒有任何天然助力的情況下,想利用規則阻擋它,根本就不現實。
這就是你悶頭亂跑的理由qaq筆仙之筆筆尖上的墨水滴得更厲害了,那你還不如把我留在杰森那兒
反正都已經被域主盯上了。留在杰森那兒,起碼它還能死得比較有身份。
“誰說我亂跑了”徐徒然瞟它一眼,呼吸因為劇烈運動而變得沉重。張口時會有冷風灌進來,喉嚨和肺絲絲地疼,她索性也不解釋了,只管一邊躲避著攻擊,一邊繼續往前跑。
交流間,她已經來到了中心廣場。場地空曠,沒有掩體。大量的血管懸停在了廣場的上方,像是蓄勢待發的導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