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之哥哥,你怎么能這么說。”路娜漲紅一張臉,辯解道“我對呂嘉木同志的戰友情,是世俗無法理解,無法斷絕的。作為朋友,清之哥哥,你該祝福我的,而不是質疑誹謗。”
“得了,說那么多,不過是想我像以前無條件的對你好罷了。”蘇清之絲毫不留情面的戳穿路娜的虛假面孔,并且嘲笑道“放心,我已經將我腦子里進的水倒掉了,如今是不可能再被虛假的情誼所迷惑。不想我在你追求呂嘉木同志的道路上設下障礙的話,就老老實實聽話滾回家。”
路娜被唬了一跳,隨即就哇的一聲哭出聲音來。
“清之哥哥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再也不是我心目中那個對我好,愿意把我當成親妹妹看待的清之哥哥了。”
或許是醒悟到了再繼續待下去,會更加討不了好。路娜直接哭著跑回來,留下路爸爸、程媽媽面面相覷。
“那個小蘇啊。”路爸爸露出尷尬而有失禮貌的微笑“你和娜娜口中說的呂嘉木同志是誰啊,娜娜是為了呂嘉木同志才選擇報名下鄉的”
他可是罐頭廠副廠長,妻子也是街道辦的副主任,哪里會安置不了路娜。都是路娜先斬后奏,和蘇清之一起報名,等他們知道了,都已經遲了,路爸爸程媽媽有三個兒子卻只有路娜這么一個女兒,哪里舍得路娜吃苦。
他們覺得是蘇清之這個臭小子唆使的,打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想法,誰曾想路娜是為了另外的男生。
怪不得口口聲聲說將蘇清之當成親哥哥看待,原來是這么回事
“是啊,路娜可真是癡情。”蘇清之就好像看不懂路爸爸、程媽媽臉色似的,什么話難聽就說什么話。只聽蘇清之繼續這么說道“明明呂嘉木曾經找過路娜說清楚了,說自己不喜歡路娜,還說自己已經有了對象,路娜依然不死心,依然對呂嘉木同志癡心一片。這回之所以叫上我一起去知青辦報名,主要是路娜聽說了呂嘉木現在交往的對象,不能與呂嘉木共患難,一同下鄉吃苦,所以想著死纏爛打,讓呂嘉木發現她的好。”
不是他埋汰死,主要是就路娜那樣的。是圖她自私自利,還是圖她茶里茶氣蘇清之又不喜歡喝茶,最討厭學不到家又自稱茶藝大師的人了,不分男女。這抓住了機會,還不使勁的埋汰啊。
“路叔叔是該好好說說路娜。”蘇清之假惺惺的又說“身為女孩子,怎么能不懂矜持呢。別以為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是至理名言,就沖路娜傻傻很天真的性格。這么說吧,估計給呂嘉木同志帶的驚嚇遠遠多過驚喜。”
蘇清之的話,都是笑著說的,可往往云淡風輕最扎心。路爸爸、程媽媽的心啊,此時此刻就被扎得很厲害。
“不說了,該回去了。”程媽媽干巴巴的道“老路趕緊回去,回去后我們可得好好的說說娜娜,怎么能這樣不懂矜持呢。”
說罷,程媽媽急匆匆拉著路爸爸就離開了。這時候蘇爸爸、蘇媽媽才恍恍惚惚回過神,挺一言難盡的看著蘇清之。
這孩子這是因愛生恨了吧
“別腦補啊”蘇清之無奈的道“就路娜那樣子,值得我因愛生恨”
“反正你注意點。”蘇媽媽道“以后少跟路娜接觸,我歷來都說路娜看著就不像正派人,偏偏你們爺倆有一個算一個,都覺得路娜是仙女下凡。我呸,什么玩意兒”
蘇清之不想再繼續說路娜的話題,就道“媽我知道的。別說她了,說點其他的。對了,我下午去黑市轉悠,搞了幾十張工業票,分給你們一半,到時候等到了桑丘子村,不夠的再去買。”
“買什么買,家里沒有嗎”都是苦日子里趟過來的,蘇媽媽和絕大多數的婦女一樣,喜歡精打細算,蘇清之說到時候看著買新的,蘇媽媽直接就打斷道。
“家里有熱水瓶、有棉被,搪瓷缸、搪瓷盆都有多余的,也就上下火車的時候辛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