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娟擦著眼淚,哽咽的說出蘇清之為什么會趁夜跑了的緣由。反正就一個意思,覺得藍娟人品堪憂,并沒有舍己為人、喜當爹的想法。
藍媽默然無語,藍大隊長抽著旱煙,同樣悶不吭聲。過了好久,藍大隊長才算明事理的說了一句大實話。
“娟子啊,你打著以假亂真的想法不稀奇,俺知道你是怕田國中跑了的事情傳揚開來丟臉,可你得想明白,這世上不止你一個聰明人。恰好你想算計的對象,不光長得和田國中足足有九成像,還比田國中聰明更像讀書人。你那點小伎倆,輕易就被看穿了。”
藍大隊長搖頭,又吐槽蘇清之沒有男子氣概。怎么能對女人說難聽話語之后還一走了之,不知道整個紅旗生產大隊都把蘇清之當成了田國中嗎。
他一跑,代表田國中跑了。
“現在該咋辦”藍媽同樣想到這茬,很焦躁的道“這荒山野嶺的,他不會出什么事情吧。”
說道這兒,藍媽覺得不該為沒有基本仁義的家伙說情,又改口“最好能出什么意外,這樣直接成了寡婦也比被人拋棄強。”
“說的什么話。”
藍大隊長一言難盡的瞄了一眼藍媽,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在藍娟身上。
“現在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娟子,俺看不如就按照你娘說的,等會兒俺將田國中跟你吵架連夜跑上山的事情宣揚出來,到時候上山找人,能找到最好,不能找到就報失蹤,等過個一年半載,就去將田國中的戶口銷了。”
藍娟震驚的看向藍大隊長,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咬牙同時臉色很難看的道“俺知道了,就按照爹的意思來。”
藍大隊長欣慰的點頭,隨即就展開了行動。先前被藍媽氣走的人說歸說,等藍大隊長敲鑼打鼓的喊醒整個生產隊的人說明情況后,還是一起出動,幫藍大隊長找負氣,離家出走的女婿。
經過一夜的尋找,幾乎整個紅旗生產隊的青壯們都出動了,還是沒找到蘇清之。
蘇清之這家伙失憶歸失憶,但他并沒有失智,從藍娟家出來,就將可能會全生產大隊出動找他,所以一上山,就憑著直覺往險峻的地方鉆。
而且蘇清之的腳程十分的快,哪怕走夜路,不一會兒的功夫,蘇清之就從山的這一頭快步走到了山的另一頭,紅旗生產大隊的人只在山的這一頭找,沒有去山的另一頭找,按照慣性思維覺得蘇清之一個城里娃子跑不了那么遠,結果就這樣錯過,找了一晚上都沒有找到。
臨近凌晨四五點鐘,紅旗生產大隊的人才陸陸續續收工回家。第二天,幾乎沒人出工,拜托大伙兒找了一晚上的藍大隊長,也很善解人意的沒有吹號子喊人上工,直到平日里的午歇點過了,藍大隊長才吹響號子,好言好語的提醒大家伙兒該上工了。
大伙們紛紛拎著鋤頭出各自家,開始出工干活。
此時太陽正當頭,大家伙兒一般干活,一般聊著天。不用仔細聆聽,就能聽到聚在一起干活的村民聊的是離家出走的田國中。
對田國中為什么要離家出走有很多猜測,其中最最最不靠譜的一條猜測,便是田國中不好伺候,被藍娟說了幾句就氣性一下子上來
“希望沒被野狗子狼叼走吧。”最喜歡講是非,而且和藍媽很不對付的王大嬸感慨連連,難掩幸災樂禍。“不然可憐藍娟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
“可不是這樣嗎。”
周圍的人附和,反正都說找了一晚上沒找到人,田國中多半是被野狗子叼走了。沒瞧見今兒藍大隊長、藍媽都沉著臉,藍娟則一臉魂不守舍的模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