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鎮定道,“你吃完了。”
雖然我的視角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我完全能想到他嘴角勾起的那個細微的弧度。
杰森異常冷靜,“我長大再還你。”
一大一小,嘴皮子一個比一個會說,誰也不想占到布魯斯韋恩和杰森陶德半分便宜。
“給我一個理由,說服我。”布魯斯說,擺出大壞蛋抓小孩的架勢,“或者我送你回去。”
兩只藍眼睛瞪得溜圓,“你可是蝙蝠俠,蝙蝠俠怎么可以欺負小孩”
“債主與債務人不論大小。”布魯斯無情道,身上半點看不出來那個和藹的“布魯斯叔叔”的影子。
我對他的人格面具充滿吐槽欲不是一天兩天了。
杰森幽怨地瞅他,可惜蝙蝠俠鐵石心腸,不為所動。他松口,“好吧,你不能去和我媽媽告狀,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沒關系,我不是人,我是仙女。
他深呼吸一口氣,“我不是我媽媽的孩子。”
他癟癟嘴,“我身上的血繼承自我的人渣老爸,他現在進局子里蹲大牢了。”
布魯斯沒有出言安慰,只是說,“這不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看你身上的裝備,你這種闊佬才不會明白呢,你一個輪胎能足夠我們舒舒服服過一個冬天。”
杰森在天臺上縮成一個小球,夜風有點冷,他打了一個顫。布魯斯把披風解下來,蓋在他的腿上。
蝙蝠俠在我面前怎么就是一副冷心冷情的石頭樣,別說給披風蓋腿了,他連夸我兩句都裝耳聾。
就因為我不是黑藍配色嗎
這是金發碧眼歧視
我在這頭憤憤不平,杰森在那頭繼續說,“她的家人來找她了,沒有我,她未來的生活會過得更好。”
“這不能說服我。”布魯斯搖頭,“她既然選擇了你,肯定做好了和你共同生活的準備。”
“生活和生活之間天差地別。”杰森指出,“至少她以后不會再擔憂有哪個不長眼的男人對她動手動腳。”
他把披風摟緊,打了一個噴嚏,吸吸鼻子。
“她是我唯一的家人,可她的家人不只有我。我希望她能和她的家人團聚,而不是因為我放棄這個機會,等到以后再后悔。”
小男孩的臉在寒風中凍得發紅,他半張臉埋在膝蓋里,悶悶道,“反正不管她在哪里,她都是我媽媽,等我成年就可以去找她見面了。在那之前、那之前,就把她讓給他們,也不是不可以。”
他戳戳布魯斯的斷刀刃,“這個理由能說服你嗎”
不等布魯斯說話,杰森露出一個兇狠的表情,“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們就只能開戰了,我會打服你的”
布魯斯詭異地安靜片刻,探頭的視角跟隨他頭部的細微動作搖晃。
他應該是在打量敵我差距,隨后聲音平穩里夾雜了一絲好笑,“你可以試試。”
我見證了一場單方面碾壓。
被布魯斯拎著后衣領掉在半空的杰森絕望地試圖一腳踢在布魯斯胸口,腳尖不幸與某人胸口的蝙蝠標志錯開足足一英寸。
這就是年齡差距,嘖。
蝙蝠俠竟淪落到欺負五歲小孩,可悲,可恥。
見勢不妙,杰森立馬轉變策略,可憐兮兮地求情,“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能不能不要把我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