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要務是保證自己的安全,其次是拿到雙面人手里的遙控器,阻止他們引爆炸彈。
雙面人并不說話,他站在視野最好的演講臺上,不屑搭理我這個很快就要死在他人手下的敗將。
與我對壘的人是一個身強力壯的水手,不管是體能還是經驗我都遜色太多。
哥譚紀念幣騰空翻轉,正面朝上。武器不在我手里,這場勝負似乎已成定局。
我的注意力不在我的對手身上,余光里大熒幕的另一邊陷入僵局。在不能反擊和離開的情況下,我眼睜睜看著蝙蝠俠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水手握著小丑手下遞給他的刀,雙目赤紅地看向我。
我意識到我的處境說不定不比蝙蝠俠更好。水手握刀的手指一根根捏緊。
我屏息咬牙。假如他還留有幾分血性,用武器襲擊小丑部下的那一刻就能為我爭取到幾秒鐘的空檔,我就能利用傳送門從雙面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然而他只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抓著刀,壯膽似地怒吼一聲朝我劈砍過來。
眨眼掠過的刀鋒上倒影出我的影子,我跌跌撞撞地朝側方避開,刀刃險之又險地擦著我的皮肉砍下。
累贅的高跟鞋早在我決定上場時就被我脫在原地。我赤足在粘膩未干的油漆上狂奔,心跳因為體力的消耗越來越快。
就在我決定不再等待時機時,熒幕右邊霎時黑下去,某種東西砸破攝像頭的脆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這就是我要的機會。
那時候我沒想太多,再思考下去會錯失時機和勇氣。
我前往卡瑪泰姬學藝的目的不是為了讓自己成為一尊漂亮的任人宰割的洋娃娃。
刀光掠至身前,仿佛要將我劈成兩半。浮現在我腦海里的不是刀,不是殺氣騰騰的水手,而是藏在雙面人掌心的那個遙控器。
火星在空中擦出一個圓。擴散的瞬間驟然收縮
空間的切割才是世界上最鋒利的武器,雙面人把玩著遙控器的那只手被虛空吞沒,只留下切口整齊的斷肘與潑灑的鮮血。
與此同時水手手中的刀刺穿皮肉與骨骼,刀尖從手臂的另一邊穿透出來,血滴迎面甩在我的臉上。
我強忍著涌上喉頭的惡心感,將卡住刀刃的雙面人的手臂扔開,掌握一船人生死的遙控器落進我手里。
演講臺上這時才傳來刺耳的尖叫,相當陌生。
緊迫感在松懈前攥住了我,臺上那人不是正牌,不過是冒充雙面人的一個替身。
一個個火星閃爍的傳送門出現在小丑手下們的腳下,他們一腳踩空,被我就近扔到海上。
我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撐我思考他們活不活得下來的問題,我只想優先保障無辜的人們活著。
在生命面前,隱蔽不重要,任何東西都不重要。
在我的耳朵聽到子彈破空聲前,莫名的靈感就督促我架起法陣。
拉格加多爾之環是卡瑪泰姬最主流常見的法術之一,也是我最先學會的法術。它在古一和王手里都是鋒利無比的銳器,在我手里只能當一面堪堪能用的盾牌。
在法陣的掩護下,我循聲望去,雙面人正隱蔽在演講臺后的那個小屋里舉槍朝我射擊。
我看見那間屋子的布置,看見他手指扣動扳機的動作,在我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前,我并起兩指輕輕一劃。
嘀。嘀。嘀。
扣在我脖子上的金屬項圈傳來倒數的提示聲,它充滿了我的世界,讓我再聽不到其它。
我只是機械地在遵守原本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