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齊齊朝腳下望去,發現我們被分成人數相等的兩批人,
他裝模做樣地思考片刻,嘻嘻笑道,“刺激的場面慢慢就適應了,中途退出的話,就算輸。”
“第二條,離開場地的人算作中途退出,這在玩游戲里是不好的品德。所以我給大家上了一點小枷鎖,你們應該不會介意吧”
脖頸上掛著的金屬項圈愈發冰冷,一聲聲輕響隨紅點閃爍在我的大腦皮層上不斷敲擊。那些東西在我眼里放大又縮小,最后定格成一點猩紅,掛在我們每個人的脖子上。
屏幕右邊的漆黑瞬間亮起,與派對廳同樣布置的宴會大廳里站滿了人。與我們不同的是,他們除了脖子上的項圈沒有其他束縛,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把武器。
每個人都如同殺紅了眼的獵人,在追殺場中的那只獵物。
他們撕扯他的披風,刺進他的肩甲,將槍口對準他的每一處關節。所有人的生命都系在一個人身上。
一座城市扒在一個人身上吸血。
陽光從窗外照進宴會廳的地板,正好將紅綠兩個色塊再度區分為黑與白。
“這邊的游戲已經開始了嗎”
策劃一切的人佯裝驚訝地嘖嘖幾聲,“真是心急。好吧,第三條規則,不管哪方的任何一個人殺了他,你們都將成為勝利者。”
一聲槍響,我打了一個冷顫。
兩個絕望的事實擺在我面前。
第一,蝙蝠俠所處的宴會大廳陽光照進來的角度與我所在的派對廳完全不同,方向相反。我們不在同一條船上。
第二,被移動位置的人是我,他是追著飄在海里的吊墜找到那艘船的。他選擇了我,所以成為一只待宰的獵物。而我,我們這條船上所有參與游戲的人,都將成為那場獵殺的計時器,用生命的倒數督促獵殺迎來一個結果。
一個小丑的手下站到場中央,目光一一掃過我們,“誰先來”
沒有人作聲。我摸到手上的懸戒,牙關打顫,“我來。”
另一個人粗暴地解開我身上的鐐銬,將我推搡到場中央。另一邊一個強壯的男人被推了出來,我不認識他,他應該是船上的水手。
我估算著用傳送門將所有人傳送走的可能性,卻因為不知道炸彈引爆的具體條件猶豫。
是離開一定范圍后自動爆炸,還是受開關遙控,或者定時
我所掌握的信息太少。
將我推上場的小丑部下摸出一枚硬幣,就要往上一拋決定武器的歸屬。那抹銀色在我眼前閃過,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認不出那樣東西。
1922年的哥譚市紀念幣,我曾經在命運的選擇上輸給了雙面人一次。
我這才發現,我們腳下的場地被紅色與綠色瓜分,像極了同一個人身上擁有兩張面孔。
有兩艘船,和兩個惡棍。我在這里,雙面人會選我。
我孤注一擲地做了一件瘋狂的事。
“我就在這里,你不打算親眼看看我的下場嗎,哈維丹特”
場上安靜了極短的時間,就在拋出硬幣的那人將槍口抵在我的太陽穴時,派對廳的演講臺后推開一扇門。
推開門的男人穿了一件兩側截然不同的西裝,一半臉英俊瀟灑,一半臉扭曲虬結。
我看到了,他手上捏著某種東西。
那是一個遙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