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看向我,沒說話,那雙會說話的藍眼睛一眨不眨。
我悶笑,“你在自薦嗎,韋恩先生”
“韋恩莊園同款。”布魯斯說,“或者你可以選擇更簡單的方法。”
直接搬進韋恩莊園。
他是真心怕喬舒亞餓死在家里。
我和他對視,語氣莫名,“是我從前對你有特殊濾鏡嗎,你不像是這么,呃,”我想了想,直說,“奔放的人。”
布魯斯不看我,轉而用提起手剎的動作掩飾尷尬,“只是更安全。”
車開出一小段路,他突然道,“你沒接收我早上發給你的文件。”
那是當然,早上我在補覺,中午我在和我親愛的法律顧問共進午餐共商大計,誰有空看他發過來的一個無名文件包。
我連忙掏出手機,點開文件包。入眼的是一排排哥譚人耳熟能詳的名字。
“謎語人,本名愛德華尼格瑪,特征是黑色眼罩、禮帽與綠色西裝,偶爾身穿印有問號的緊身衣,象征物為黑色、紫色或綠色的問號”
我驚愕地扭頭,“你把罪犯資料都發給我了”
“你可以時不時看看,”布魯斯目不斜視,“看電視的時候順便背幾段,有所準備總是好的。”
我看著那一連幾排、每個20g的文件包,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是來督促學生學習的暴躁老媽子嗎
“這些都不是機密文件。”他補充了一句,“你可以放心閱讀。”
這不是問題的本質吧
我捏捏鼻梁,“我不想和媽媽談戀愛,這樣政治不正確。”
布魯斯嘴角彎了彎,“媽媽不會允許你和別的男人出去吃午飯。”
他是故意的,我肯定有說過記仇不是好習慣。
“你沒有可麗餅了。”我小聲嘀咕道。
“他活該沒有可麗餅”迪克說,被養父扔在學校晾了十幾分鐘的小男孩和我同仇敵愾,“露露不要輕易原諒他。”
我掐住迪克的臉,揉揉搓搓,“鬼精靈的小孩會在夜里被蝙蝠妖怪抓走,知不知道”
迪克嘿嘿一笑,靈敏地從我的蹂躪中掙脫出來,跳下公園長椅,“布魯斯在買可麗餅,我去監督他,不讓他偷吃”
他生怕被我抓到,飛快跑遠,留我一個人坐在長椅上。
我無奈地聳聳肩,余光瞥見一抹鮮亮的色彩撞出公園里常青的灌木叢。
等布魯斯拎著可麗餅,我笑瞇瞇地將握成拳的右手伸到他面前,“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
他揚揚眉毛,“這個大小不像是可麗餅。”
“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今天就是阿福過來你都別想吃到甜點。”
我站到他面前,忽然松開握住的手。
一只蝴蝶振翅撲出,蝶翼輕振飛向高遠的天空,留下細小的彩色鱗粉,轉眼變作一個無法分辨的小點。
我得意地望著瞪大眼睛的布魯斯,眨眨眼,“冬天的一只蝴蝶,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一旁傳來東西墜地的聲音,我和布魯斯齊齊扭頭,看見迪克呆滯地站在一旁,嘴邊還有沒舔干凈的奶油。
“打擾了。”
小孩后退一步,稚嫩的臉上滿是滄桑,“你們去吃飯吧,我回莊園找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