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問題是,我的胸肌枕頭男友名叫布魯斯韋恩,是赫赫有名的哥譚寶貝。
同時也是蝙蝠俠。
噫。
正當我在思考如何委婉地說出“既然已經打過一炮不如我們就此分道揚鑣”時,被我墊在身下的男人側過身來,溫熱的皮膚貼在我的背上,把我們兩人的位置從一上一下改成一左一右。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窩里蹭了兩下,坐起身懶洋洋地舒展身體,滿身疤痕在窗外泄進來的路燈燈光下仿佛某種神秘的花紋。他像一只大貓前屈扒拉兩下,拉開筋骨,抓過旁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你醒得好早,寶貝。”
我側頭看了眼酒店桌上的鬧鐘,現在是晚上十二點,距離我們認識剛好六個小時,距離我們探索完生命的奧義剛好一小時,而我在床上思考了十五分鐘人生的哲學。
“你要走了嗎”我問,“通常這種拔吊無情的男人,我們會稱呼他為渣男。”
大名鼎鼎的哥譚寶貝正在給自己套褲子,半明半暗中我只能看見他模糊的輪廓,含了糖水似的輕笑聲比平常更明顯,“原諒我吧,我的管家告訴我要是今晚再不回莊園睡覺,他就要怒而辭職了。”
他的理由很扯淡,語調與音色卻顯得十足真心實意,如果不是上輩子有限的美漫知識告訴我蝙蝠俠是一個戴著人格假面的兩面派,我肯定會被他糊弄過去。
我愿稱他為糊弄學大師。
“我要是不原諒你呢”我還在思考如何與這位糊弄學大師和平分手。
大師抬手打開了床頭的壁燈,溫柔的光線由上至下打在他身上,映出他深邃英俊的眉眼與流暢完美的肌肉線條。
他頗有些憂郁地蹙眉,“那我會傷心的,露西爾。”
咕咚。
這是我吞咽口水的聲音。
怪不得哥譚娛樂小報要說,“布魯西皺一皺眉頭,全城的人會把星星都摘給他,雖然他自己就可以買下那顆星星。”
這絕不是為我被美色所迷惑找借口。
我開始理智思考、權衡利弊。布魯斯的目的是找一個走腎不走心或者求財不求愛的女人補充他風流浪子的人設。大家各取所需,盡量好聚好散。我們不會成為長期情侶,到了時間就自然會分開。
在此期間,布魯斯只能盡職盡責地在我面前扮演布魯西寶貝,甜言蜜語哄著我,好吃好喝伺候我,我嘴角一撇就要打錢,我眼淚一掉就要開始準備情話吟唱。
到時候我不僅有錢花,還有胸肌枕,哪里能找到比這更合心意的戀愛體驗卡,放到風俗店那都要收費至少每小時一百刀
至于感情,這件事較真了就不行,大家都知道蝙蝠俠是苦大仇深的代表,從不說人話。我為什么要拿甜蜜蜜的布魯西寶貝去換陰沉沉的大蝙蝠,這筆買賣不劃算。
徹底想通后,我滿意地在被窩里坐起來,揪著穿戴整齊的男人的衣領,在他的下巴上印了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