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見到露西爾是在慈善晚會上。
這句話不準確,嚴格來說,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露西爾”本人。
露西爾作為明星的知名度很高,布魯斯的某一任女友曾經和他撒嬌要求去電影院約會,他們當時選的就是露西爾作為主演的電影。
布魯斯仍記得當時的場景,電影院內燈光昏暗,女伴時不時因為小聲驚呼,他一面敷衍地回答女伴的問題,一面盤算正在調查的案件。
露西爾的臉以不同角度出現在屏幕上。她有幾部劇情離奇的電影,也拍過風評不錯的。這一部電影的導演很擅長發揮她的美貌優勢。
身邊的女伴似乎說了什么,布魯斯沒聽清楚。他微笑著點頭,表達出附和的意思。
女伴滿意道,“是啊,她太漂亮了。”
布魯斯這才意識到她是在說電影里露西爾的造型。
她染了黑發,懶洋洋地撐著下巴靠在窗邊。導演切了面部特寫,拍那雙碧色的眼睛,她的睫毛眨了眨,黑發蹭著托腮的手掌。
鏡頭里的那個女人在思考一些事情,而她的思考透出一些寂寥的漫不經心。這也許是導演刻意安排的場景,也可能是演員本身的特質。
他沒有深思,屏幕上導演的鏡頭拉遠,更遠。女人靠在窗邊遠眺,深綠色的長裙柔順地搭在膝上,遮住小腿。
女伴發出贊嘆的聲音,“這一幕拍得真好。”
布魯斯沒有太深的感受,他又一次掛起微笑。
按照他的慣例,明天就是和女伴分手的日子,他沒有想到他們從電影院結束,女伴就先向他提了分手。
“反正我們都只是玩玩而已。”女伴說,“到這里就足夠了。”
“好的,”布魯斯說,“晚安。”
女伴打量他的臉,突然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笑容很虛假。”
他沉默片刻,只是輕浮地挑眉,“真令人傷心,我還以為我們會好聚好散呢。”
女伴揮揮手,“你可以當我沒說,不過和你戀愛真的很無聊。”
無聊嗎或許吧。
他本身就是一個很無聊的人,所有的浪漫、柔情,都只是罩在那身蝙蝠戰衣外的一層黑布。他是一個戰士,戰士不需要武器以外的東西。
布魯斯韋恩這個個體是作為“蝙蝠俠”存在的,而不是作為“韋恩”存在。
當一個人看中的東西太多,他所擁有的就會變得很少,因為他會一直重復失去與獲得這個過程。
他是在這種心態下遇見露西爾的,他們真正碰上的第一面。
慈善晚會他遲到了半個小時,到達現場時還有一批堅持留下來的記者等在宴會廳外,布魯斯嘴上說著客套話,快步走進大廳。
開場舞已經結束了,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卡座里聊天。
布魯斯是孤身一人,在影院外向他提出分手的前前女友昨天剛剛公布了新戀情。上一任女友琳達還對他念念不忘。
布魯斯韋恩應該找一個新的女友。他在大廳環顧一圈,一個人撞進眼睛里。
露西爾克蘭坐在卡座里,在一束白色郁金香前面。
她正和幾人交談,很明顯沒怎么把注意力放到聊天的內容上,虛虛半闔著眼。
布魯斯一下就想起了導演在電影里給的特寫鏡頭,那雙好像把一切都沒放在心上的綠色眸子。
這次她恢復了自己原本的發色,淺淺的金發垂在腮邊,偶爾隨著她后仰的動作蹭到身后的郁金香花瓣。
他在這個位置站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