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珀喝醉了,我們上大學時她的酒量就不算出眾。老斯塔克去世前她就在斯塔克企業工作,直到小斯塔克調整企業發展方向,直到小斯塔克對媒體宣布自己是鋼鐵俠。
她是霍華德為安東尼斯塔克準備好的助手,也是小斯塔克公開宣稱過唯一能信任的人。
從她踏入斯塔克企業的那刻起,她的生命就在為小斯塔克做準備,甚至與愛情無關。他們牽連太深。
餐館外圍傳來人們的驚呼,一點焰光朝我們筆直地沖過來。金紅配色的鐵皮罐頭懸浮在落地窗前,就停在我們面前。
佩珀的手指貼著落地窗,畫了一個簡陋的笑臉。
她在微笑,“嘿。”
炫目的激光在鋼鐵裝甲覆蓋的指尖涌動,那些光滯留在空中,同樣是一個畫得爛透了的笑臉。
鐵皮罐頭的面具打開,露出總是霸占各類報紙頭條的那張臉。
小斯塔克對佩珀彎彎唇,“嘿。”
我切了一半牛排的手停住,看著這對隔了一面玻璃的情侶,長久無言。
鞋跟七英寸的高跟鞋有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價值。我叉起牛排,狠狠咬了一口。
醉酒的佩珀被小斯塔克高調接走,臨走前,好歹那位打鐵科技宅有一點點分給女友閨蜜的良心,問我要不要用直升機送我回家。
我禮貌微笑,“不用了,這里是哥譚,我的管家會接我回去。呵呵。”
我的小別墅里只有一個管家和一位女仆。
管家不在別墅里過夜,每晚六點就會離開,第二天早上九點再回別墅打點一天的事務。女仆艾莉薇在別墅二層有自己的臥室,周六周日她也會回自己家休息。
今天是周二,艾莉薇在別墅,管家把我送回小別墅后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我沒讓他送我進門,下車后推開前花園的大門,順路欣賞了一番艾莉薇的園藝作品,才站到別墅門口按響門鈴。
別墅的窗口里透出溫暖的燈光,代表有人在等我回來。
我等了一會兒,沒人過來給我開門,艾莉薇可能在樓上,沒聽到門鈴的聲音。
我在包里翻出鑰匙打開大門。
一進門,一樓空空蕩蕩,除了亮起的燈光外沒有看到艾莉薇的身影。
我邊脫下腳上的高跟鞋邊喊,“艾米,家里還有我上次提到的那牌子的浴球嗎我想泡澡。”
我彎著腰,手拎著高跟鞋的沿口,發現不對。
門口的地毯上有新鮮蹭上的泥土,艾莉薇是一個負責又講究的人,是絕對不會允許泥巴粘在家里的任何一樣毛絨物品上。
我顫顫地抬起身,只看到一道殘影。某個棒狀物體敲在我的頭上。我頓時失去了意識。
再次恢復意識時已不知過了多久,濃烈的汽油味讓我忍不住皺起眉毛,緩了兩下才睜開眼睛。
熟悉的家具,昏暗的光線,潑灑在四周反光的透明液體。陰影中一件件衣物連綿成片的輪廓,勾畫出更多可用于藏匿的角落。
我還在自己的別墅內,這是三樓的試衣間。
我動了動手指,發現雙手雙腳都被沉重的鐐銬銬在椅凳上。
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背對我站在試衣間門口,欣賞貼在門口占據了半面墻的海報。
那是上個月的海報,是以我為模特的雜志封面。艾莉薇特意把它打印出來,貼在這里。雖然我覺得有點羞恥,但她很高興,我就隨她去了。
男人轉過身來,他的身影映在門口的全身鏡里。
他像是由兩個人撕裂再拼湊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