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管家為我端上來茶點,我借用吃東西的動作掩飾心里的緊張。
二叔抖了抖報紙,慢條斯理道,“我們兩個是克蘭家族最后的成員,等我們死后,克蘭的基業將無人繼承。”
他不緊不慢地放下報紙,露出整張臉,威嚴、從容,“理查德和杰森沒有從商的志向,卡珊德拉對此并無興趣,眼下這個男孩不是你的孩子,我不會把家產白送給韋恩。”
我也很想在提姆的姓氏后面再加一串,方便的話他長大后可以德雷克和克蘭一起管,顯然杰克的對每一個覬覦他兒子的人虎視眈眈。
二叔這段話后面的潛臺詞我聽懂了,我用餐叉把茶點戳成好幾個小塊,“我不想生孩子。”
這句話在外面聽來肯定很離譜,我是好幾個孩子的養母,幾個養子養女和別人家的兒子女兒千奇百怪,實在不像不愿意做母親的人。
但我沒有肩負另一個生命的想法,這是實話。
本質上我不是布魯斯那樣父愛洶涌到淹沒哥譚的人,讓我養條狗我都要糾結好半天。
不管布魯斯有沒有親生的孩子,不管這個家里有幾個孩子,我不需要一個孩子來證明我的地位。
如果有一天我愿意邁過這道坎,那一定是因為我改變想法,愿意接納一個因我而生的新生命,而不是我需要這個孩子去做什么。
去繼承韋恩和克蘭,去杜絕外面的風言風語,去維系我和布魯斯之間的感情。
這些我不需要,也用不著。
二叔這種活在商戰劇本里的人大概不能理解我的想法
“我原本想,僅僅只是不愿意生,我可以給你們造一個孩子。”
“咳咳”
他說得平淡,我聽得一噎,粗糙的蛋糕體嗆進器官里,差點把我嗆到眼前一黑的地步。
二叔波瀾不驚,“萊克斯那邊有一些很好用的技術,我本來打算征求你的意見,以你的基因為藍本培養一位繼承人。”
二叔,你知不知道你距離超人的拳頭可能只剩不到一厘米的距離了。
我心驚膽戰,“您和盧瑟關系不錯啊哈哈、哈。”
難怪您的頭發最近有隱隱脫落的趨勢呢,哈哈哈。
“我還考慮要不要加韋恩的基因進去,不過女兒肖母也是應該的。”二叔瞥我一眼,“你愿意點頭,只要給我三天時間,我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依照二叔的想法,這應該是一個好方案。
他得到了一個合心的繼承人,我們可以解決達米安風波的輿論問題。
二叔可能會上布魯斯的危險名單,不要緊,二叔從來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想必布魯斯的警惕在他這里還不如給繼承人買什么牌子的嬰兒用品更值得關心。
我現在的心情,打一個比方,我是一只無憂無慮的小貓咪,但二叔打算帶我下河游泳水中捉鱉。
二叔的想法對我來說未免有點過于超前。
我委婉拒絕,“這種好辦法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請務必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哦。”二叔應道,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報紙又黏回他手里,像一個稱職的擺件,這次連眼睛都一并遮住了。
過了一會兒,報紙后面探出一雙綠眼,“真的不愿意。”
“您想要繼承人真的可以自己生。”
就算您給我捏一個二嬸出來,我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