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錯了,這對父子的父子情好像不是非常真摯。
馬特給杰森的第一項訓練,是教會他如何當一個盲人。按照他的說法,這是教會他與憤怒和解。
雖然我不理解這兩者有什么因果上的關聯,但我信任我的前任法律顧問。
幾周后,杰森休息回來。我推開門,看見一個平心靜氣的年輕人站在莊園門口。
他平淡的表情讓我一瞬間以為我不是把他送去馬特的律所修身養性,而是把他送去山上吃齋念佛。
連正好回家的迪克抱著他最愛的那不勒斯冰激凌在沙發上瘋狂進食,他都可以視而不見,那可是他珍藏了好久都沒舍得吃的冰激凌
迪克吃完冰激凌,搓著下巴打量手里拿著一根棍子的弟弟,“他手里拿的什么”
“導盲杖。”我貼心解釋道,“是馬特的見面禮。”
“什么人會送別人導盲杖當見面禮”
“盲人。”
迪克思索的表情一頓,繼而變得高深莫測起來,“我有一個想法。”
他清了清嗓子,對路過客廳的杰森說,“陶德,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希望你聽完不會生氣。”
杰森扭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迪克尷尬地扣扣鼻子,“是這樣的,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借閱了你房間里的書。”
杰森面色不變。
“那本有作者簽名的。”
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噴涌的怒火,但終究還是按捺下去了。
迪克面露喜色,“既然你不介意,那就太好了。實際上我看它的時候,一邊看一邊吃冰激凌,所以把奶油”
一個身影陡然暴起,把迪克從沙發上撲到地毯上,幾乎是單方面摁在地毯上揍。導盲杖在這場兄弟戰爭中發揮出了超強的戰斗力,不管是絞索還是金屬棍頭都殺傷力十足。
卡珊就著我的手咬了一口剛拆開還沒來得及吃的芝士棒,“杰森的修煉好像沒有完全成功”
我遺憾地搖頭,“沒有。”
沒有修煉成功的杰森在短暫的休假后又回到律所,半夜和馬特在地獄廚房的街道上跑酷。
布魯斯在早餐的時候盯著報紙上兩人被抓拍的照片嘆氣。
我湊過去一看,照相機只拍到兩個在屋頂上飛馳而過的殘影,好在杰森沒有穿羅賓制服,不然超英論壇的評論想必會萬分精彩。
我問布魯斯,“你心里是不是有一種酸澀不舍的感覺,是不是現在品出杰森的好了”
布魯斯看了我一眼,“不是,”他誠懇道,“我只是感嘆終于有第二個人能體會到我的感受了。”
要痛苦就一起痛苦,要吵架就一起吵架,你的心態真樂觀。
杰森第二次回來,我恍惚間產生了錯覺,以為他是放假回家騙吃騙喝的大學生。
我們在餐桌上聊天,迪克在廚房煮紅酒燉牛肉。
紅酒燉牛肉是迪克的拿手菜。以前他和布魯斯夜巡回來,我們三個都饑腸轆轆而阿福不打算做宵夜的時候,小時候的迪克會踩著小板凳煮一份紅酒燉牛肉,然后我和布魯斯會滿懷愧疚地吃完,還想再來一份。
總之,這絕對是一個溫情的場景。
我問杰森,“你和馬特在一起待了半個月,有學到什么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