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他現在已經回到了我身邊,我依舊感到一絲心悸,好像有某種不好的事情會在這個地方發生。
我不喜歡埃塞俄比亞。
這種感覺隨著天色逐漸暗沉到達頂峰,我行走在異國他鄉的街巷里,覺得自己的心臟隨太陽一同沉進海底。
布魯斯和杰森沒有聯系我,證明他們的任務沒有結束,我坐在花壇邊,摸出懸戒套在手上。
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仿佛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焦躁啃噬著我,就在我決定站起來直接去找他們的時候,一星火光在我面前引燃。
更多火星旋轉著擰開一道門,一只色彩鮮艷的小知更鳥帶著一個女人跌跌撞撞地從門里沖出來。
火星收攏,大門合上。
他狀態不算糟糕,見到我露出一個因為心虛而有些夸張的笑容,擦掉額頭上的血,“真巧,又見面了。”
我的心臟突然又安穩地落回肚子里。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杰森的親生母親。
他的生命中不缺少女性長輩的角色,但也不需要多出一個破壞他幻想的背叛者。
杰森受傷不重,心情低落了一個星期后活蹦亂跳地跟著凱瑟琳去看了巴黎的時裝秀。
這件事在他的義警生涯中不是濃墨重彩的一環,雖然對親生母親非常失望,但我和凱瑟琳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圣誕節他要準備兩份送給成年女性的禮物就足夠煩惱了。
古一給布魯斯的懸戒因為杰森有開啟傳送門的資質,一直在杰森手上以備不時之需。布魯斯無數次慶幸這個決定。
我給小丑畫了一副不怎么看得出人樣的畫像掛在蝙蝠洞,每次路過就默默詛咒他在廁所摔成白癡,對此大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也明白這不是小丑最好的歸宿,他最后的結局應該是被人遺忘,直到某天哥譚的小孩提起“小丑”這個名字只能想起游樂園里發氣球的滑稽叔叔,那時布魯斯的心愿才算徹底實現。
我們從埃塞俄比亞回來的第三天晚上,我做了一場噩夢。
夢里的情況醒來后我就記不清了。
唯一刻骨銘心的一點是我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而那次失去帶給了這個家漫長又難以治愈的傷痛,以至于多年后傷口潰爛生蛆,他們不得不一次次把腐肉割下來,期望能自己好轉。
我歪過頭,布魯斯就睡在我枕邊,感覺到我的目光后他睜開眼睛。
我跟他說,“我很害怕。”
這個家很頑強,它能在一次又一次的風雨中過來,永不倒塌。
這個家也很脆弱,失去了任何一個成員都會讓其他人扭曲變形,一把扭斷的鑰匙無法對上生銹的鎖。
布魯斯輕易看出了我內心深處的恐懼,他總是很了解我。
“你要去杰森的房間里看看嗎”
他坐起身,把散開的浴袍系攏,“明天是周末,迪克今晚趕回來了,他們三個人肯定躲在迪克的房間里打游戲。”
我反問,“為什么不是卡珊的房間”
他對我露出一個莫測的笑容,“因為卡珊會把他們兩個扔出去。”
他牽住我的手,“走吧,我們去捉半夜不睡覺的小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