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的表情逐漸空白,他眉頭皺起來,“我當然沒有看法,這不是你的錯,這根本就不是錯誤。”
“對,”我一攤手,“這就是我的看法。”
“如果下次再和布魯斯吵起來,你可以直接告訴他,你都沒有嫌棄他打扮成一只陰沉沉的蝙蝠迎著風雨踩滴水獸的腦袋。”
杰森懷疑道,“就現在”
我用大拇指指了指玻璃窗外站著的人,“就現在。”
布魯斯在玻璃窗外把眉毛險些挑過發際線。
這越來越像一次家庭旅行了。
“它是用一塊巖石建造的,古時的人們用最原始的工具在一塊巖石中開鑿雕琢出一個教堂。”布魯斯戴著鴨舌帽,攤開手里的地圖說。
杰森仰著頭,驚嘆道,“只是一塊石頭真了不起。”
布魯斯把地圖攤到反面,“拉利貝拉在睡夢中得到神諭,要用一整塊巖石雕刻出教堂。比起國王的異想天開,更重要的是人民的智慧。”
他們兩人就這個話題進行深入探討,從巖石教堂一路發散到王權發散到哥譚現狀,順利進入周而復始的吵架環節。
我坐在教堂外的臺階上和卡珊打電話,“你的新芭蕾舞鞋很好看,這是芭芭拉推薦給你的嗎”
ace擠到卡珊身邊,占據半個鏡頭。
“嘬嘬。”我熟練地逗狗,“乖男孩,回去給你帶這邊的狗狗罐頭。”
ace是一只聰明的狗,他歡快地“汪嗚”幾聲。
卡珊在茶幾底下翻出毛梳給ace梳毛,“你們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我撥弄自己的頭發,“這恐怕要取決于某人打算什么時候帶我們回去。”
我側開身,讓卡珊能通過鏡頭看到教堂里激烈討論的杰森和布魯斯。
卡珊竊笑,“你不怕他們吵架嗎”
“為什么要害怕”我換了一個姿勢,放松我坐麻的腿,“一個正常的家庭不應該害怕爭吵。我只關心,我記得某人說自己是過來做任務的。”
卡珊提醒道,“他們已經在去做任務的路上了。”
我轉頭一看,不知何時我身后兩人都沒了蹤跡,我就像站在警局天臺的戈登局長,茫然地望著只剩我一人的教堂。
這些年辛苦你包容他們這群不成熟的男人了,戈登。
卡珊摟著ace的脖子,“過幾天,我們學校會安排一場表演,我和我們班上的女生一起表演芭蕾舞。”她的眸子里閃著期待,“你愿意來嗎”
看著她紅潤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睛,我幾乎快要忘了最開始見到卡珊時她的樣子。瘦瘦小小的、沉默寡言的、僅為殺戮而造的機器。
我拋下跑到不知何處去的父子倆,露出微笑,“當然,很榮幸你能邀請我。”
我通常不插手他們的任務,在兩人離開后,我自己一邊和卡珊視頻,一邊慢吞吞地逛完了巖石教堂。現在是旅游淡季,蹭不到導游的解說,一些知名經典上有錄制好的語音介紹,我就用手機掃描去看景點代表的故事。
有一點我沒告訴杰森。我在知道他找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后,偷偷調查了那位女士的資料。
她是醫生,在世界上最危險動蕩的地方之一工作。我找到一張她工作時的照片,頭發干練地扎起來,挽起袖口為一位傷員包扎。
我知道杰森一定會原諒她,對她心懷期待。因為他無法拒絕一個需要幫助的女性,更何況這位女性是他最敬仰的職業之一,同時還與他存在血緣關系。
我害怕失去他,因此在他離開我去見另一個人的每一刻都是焦躁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