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覺得勉強。”我告訴他,“你愿意讓我陪你,我很高興。”
杰森思前想后,別別扭扭道,“我們可以,嗯,把這當成一次出國的機會。你幫布魯斯在公司工作有一段時間了,現在是拋下他出去玩的好機會。”
我點點頭,“有道理,可惜埃塞俄比亞實在不是游玩的好地方。”
杰森訕訕一笑。
埃塞俄比亞確實不是旅游的黃金地點,這里充斥著戰亂與不平等。但從另一個角度說,如果選擇在非洲旅行,這里又是不錯的開端。
杰森對比著他查找到的他親生母親的位置,我就坐在他旁邊的矮墻上吃當地的特色主食英吉拉。
苔麩粉制作的發酵餅口感不是很和我胃口,好在我買它的時候就機智地撇了兩半,一半送到了杰森手上,他還一口沒吃。
我叼著英吉拉看少年臉上變化莫測的表情,用手機把手里只咬了兩三口的發酵餅拍下來發給布魯斯看,附文,“這個世界上終于出現了比你做的餅還難吃的東西。”
等了大約半分鐘,對面回復給我一張圖,是韋恩莊園今天的午餐,阿福烤了肋排和芒果鵝肝撻。
我的嫉妒之情在胸口燃燒,惡毒地詛咒,“今天你洗碗。”
那邊飛快回復,“家里的洗碗機不是白白安裝的。”
失算,明明是我用來偷懶的東西,卻讓吃肋排的人占到了便宜。
我把他發過來的這段話轉發給阿福,杰森在這時突然緊張地拽住我的袖口,“她出來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個女人匆匆走過的背影。
我不是杰森,對一個不管有什么理由終究是拋下自己孩子的女性沒有好印象。對我來說,她僅僅只是一個從我身邊路過的路人。
我低頭看,杰森的運動鞋踩著鞋底的石頭蹭來蹭去,在地上畫出不規則的彎曲線條。
我一拍他的后腦勺,“要去就趕緊去,別磨蹭。”
他捂著頭,“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我已經陪你到這里了。”我說著,咬了一口不好吃的英吉拉,“我就在這兒等你,不會走,去吧。”
那個女人已經快要走出他的視線范圍了,杰森不得不加快腳步追出去。
他一邊朝她跑,一邊回頭看我,我對他搖搖頭。
我不想參與這對母子的交流,也不想觀察她和杰森是不是在某個角度看上去長得很像。
雖然我和布魯斯收養了迪克、杰森和卡珊,但我從不說自己是他們的母親。母親是一個十分厚重的詞,我不確定自己能否承擔起這份職責。
我不能說此刻我是高興的。
我承認我有偏見,一個遠在國外當醫生的女性未必是冷血黑心的人,當初的事情也未必不存在苦衷。
我只是害怕她把杰森從我身邊搶走。這和迪克搬去布魯德海文不一樣,完全不同。
電話響起,我接通,布魯斯抱怨道,“你知道在夫妻戰爭中把裁判牽扯進來是不對的吧。”
“你知道背著別人偷吃是不對的吧”
“你和杰森正在吃埃塞俄比亞的特色美食。”布魯斯指出,“如果你要把這定義成偷吃,那就是相互的。”
他那邊的背景音作為韋恩莊園來說,太安靜了,沒有ace的狗吠和卡珊與阿福的閑聊。
“你在蝙蝠洞”
“我馬上趕到你們身邊。”他說,“案件相關。”
布魯斯說起案件時總是很嚴肅,通過他的語氣我能判斷事情以他的視角看暫時不是非常緊急。
“和杰森的親生母親有關”我屏住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