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為了防止他逃跑,我一只手撐著沙發靠背,把他擋在我和沙發靠背之間,那雙藍眼睛里倒影出我的身影,和我氣鼓鼓的臉。
“你的禮物打算送給誰”我問。
布魯斯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這不關”
“這就關我的事”我大聲說,有理就在聲高,“因為我很在意你要送給誰,不知道你想送給誰我就沒心思做事情,所以這就關我的事”
他側過頭,小聲嘟囔,“你就不能當做這件事沒發生過嗎”
“不能,才不要。”我端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我,“快點告訴我啦,到底是送給誰的,要是我今天晚上睡不著,我就爬窗戶去找你”記
“翻窗戶很危險。”他皺起眉。
“所以為了我的安全著想,你更要告訴我到底要送給誰了”我說,“不然我從窗臺上摔下去都是你的錯,你要負全責”
布魯斯的嘴唇顫了又顫,就在我懷疑他其實不會說話的時候,他才小聲說了一句,“強詞奪理。”
我正要生氣,他把手伸進口袋里,摸索兩下,拿出來一個漂亮的發卡。
就是我在監控里看到的那個發卡,還是一樣漂亮,其實我很喜歡。
我在學校里經常收到男生的禮物,但是還沒有人送過我發卡,我可以勉為其難把發卡第一的名號頒發給布魯斯。
他悶悶不樂道,“我想莊重點送給你的。”
“比起怎么送出去,能不能送出去才是關鍵吧。”
我把發卡拿在手里反復打量,對準窗外的陽光看珍珠溫潤的光澤,“沒有收到的禮物就等于沒有,是你太磨嘰了啦。”
“隨你。”他別別扭扭道,“只是覺得和你頭發的顏色很搭配。”
布魯斯的臉有點紅,他解開襯衫位于脖頸處的第一顆紐扣。好像是因為溫度原因,他臉上的表情恢復正常。
他長大后是不是在好萊塢追夢,不然不能解釋他的演技為什么這么厲害。
滿分一千分,長相三十分,發卡可以幫他加一百分。
“你的審美很不錯。”我把發卡別在耳側,“謝謝哦,我很喜歡。”
我歪歪頭,“好看嗎”
他不說話,我已經清楚地認知到和我結婚的人是一個啞巴這件事,于是我兩只手啪一下拍在他的臉上,再次讓他對上我的視線。
“女孩子問問題要回答,好看嗎”
他不情不愿地嗡嗡嗡,“很適合你。”
不滿意,這個回答太敷衍了。
我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好看嗎”
“不好看我就不會送給你。”他突然往側邊一繞,靈活地從我旁邊鉆出去。
“喂”
他跑到門邊,轉過頭來看我,很認真地打量,“是好看的。”他鄭重地說。
“你又想跑”我有點生氣。
布魯斯關上門。
過了一會兒,門拉開一個小縫,他探進頭,“我去拿果汁,你喝橙汁可以嗎”
“我想喝蘋果汁。”我倒在沙發抱枕上,“加白砂糖可以嗎”
“這要問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