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手舞足蹈地比劃,“比方說,驚喜、羞澀之類的。露西很漂亮,你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沒有什么想法嗎”
“沒有。”布魯斯斬釘截鐵道,“沒有任何想法。”
“看吧,”我冷笑,抓了一把堅果扔進嘴里憤怒地咀嚼,“他就是對我不滿意,說不定其實心里在嫌棄我讓他覺得尷尬,占了他家一張床。”
史蒂芬妮安撫我,把小餅干拉到我方便拿取的位置,“我打賭他有話沒說,相信我,布魯斯是一個洋蔥,你要把他的一層層皮扒下來,才有可能確定他的想法。”
那邊迪克似乎觀察到了什么,攝像頭和他的視線一起轉向布魯斯微微鼓起的口袋,那里被布魯斯謹慎地用手擋住。
他握住布魯斯的手腕,一把拉起來,“杰森”
趁布魯斯沒反應過來,杰森眼疾手快伸手往口袋里一掏,一枚亮晶晶的發卡勾在杰森的手指上被撈出來。
鏡頭湊得很近,電腦屏幕前的我們完全看清了發卡的樣式。
發卡上面鑲了兩排圓潤的珍珠,是簡潔大方的款式,重點是很漂亮。
“嘿,還給我”布魯斯怒道。
迪克靈敏地往后一跳,攝像頭跟隨他天旋地轉,不知轉了多少圈,再穩定下來,他和杰森都站在樹上,得意洋洋地俯瞰下面氣急敗壞的布魯斯。
“看我發現了什么”迪克忍俊不禁,“禮物要親手送給別人才有意義,你不會是打算偷偷藏在她枕頭底下,等她自己發現吧”
“還給我”布魯斯抓住樹干,腳一蹬飛快地往上爬,“把東西給我”
杰森悲憫道,“你可以為自己記辯解,說這不是送給露西的,不過希望你解釋一下想送給誰,芭芭拉還是卡珊,或者史蒂芬妮。”
迪克臉上的笑容在布魯斯看到必定是惡魔般可憎,“沒準是送給我的。不過我覺得珍珠發卡配金發比較好看。”
剩下的事情我沒有關注,不過能猜到迪克和杰森萬一被布魯斯逮到,想必沒有好下場。
芭芭拉拍著我的肩膀,“把頭抬起來,悶在枕頭里不會喘不過氣嗎”
誰還會想那么多啊
我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變成棉絮,塞進抱枕里,這樣我就可以平靜又安詳地度過我孤僻的一生。
史蒂芬妮感嘆道,“還挺浪漫的,雖然把禮物藏在枕頭下面的想法有點傻,如果是我,說不定會懷疑是牙仙欠我的禮物延遲發貨了。”
盡管如此,還是扣分。
我扣著抱枕背面的拉鏈,冷落淑女不是紳士的行為,很過分,應該得到批評。
而且發卡也未必是送給我的,萬一真的是送給迪克的呢
送給迪克還是算了吧。我想象了一下迪克的短發上勉強卡住發卡的樣子,有點驚恐地搖搖頭。
電腦屏幕上,針孔攝像頭記錄了布魯斯和迪克、杰森在后花園你追我趕的熱鬧場景。
芭芭拉伸了一個懶腰,“總算搞清楚別扭精的內心世界了,可以放心了。”
事實上,我要說,芭芭拉放心太早了。
在迪克和杰森發現布魯斯藏在口袋里的禮物后,我們的相處還是不溫不火。
有一點微不足道的進步,他沒有再刻意躲著我,我們有時會在同一間書房看書。
原地踏步的是他依舊不和我搭話。我和他身處同一間房,仿佛一只大號的人形空氣。
我要生氣了,真的。
我怒氣沖沖地放下手里的書,瞪著沙發另一頭的布魯斯。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有些疑惑地抬頭看我,然后整個人僵硬了起來,腳向外移動,又有逃跑的趨勢。
所有晾著女孩在旁邊的男生都應該被扔去沙漠反省
這種人怎么會有老婆,是愛神丘比特幫他結的婚嗎
我站起來,緊緊鎖定他的目光,他舔了舔嘴唇。
“你再跑試試”我喝止住他,腳步飛快地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