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句話的下一秒我就后悔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又不是為了扮美,好不好看沒有實際意義。
但布魯斯一本正經地端著下巴,皺眉回答我,“不合格,感覺還是艷光四射的大明星。”
“我就當你是在贊美我的美貌了。”我禮貌地道謝。
隨后我們回到車上,布魯斯買了一袋子化妝品,手把手開始特效化妝教學。
我自認為化妝技術雖然不算多么出挑,至少日常生活里夠用。布魯斯的嫻熟程度讓我不禁發散思維,他平時都在學些什么奇怪的知識。
那只遍布傷痕的手無比熟練地在自己臉上拍拍打打、涂脂抹粉,就連抖余粉的動作都利落干脆。一旁的我在目瞪口呆中緩緩放下手里的氣墊。
我不配化妝。我配不上這塊氣墊。
給自己打上散粉的布魯斯抓散頭發,手上揉了點乳液把頭發弄亂弄油。坐在駕駛座上的哥譚寶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街上隨處可見的某個路人甲。
路人甲朝我偏頭,“怎么了”
“如果我還沒退圈,”我嚴肅道,“我要用一天五美分的高薪聘請你當我的化妝師。”
“大名鼎鼎的哥譚葛朗臺。”布魯斯皺起臉。
隨即,他不滿地觀察我臉上的妝容,“太好看了,要改。”
“為什么美女啞巴不能嫁給一個外表平凡的聾子”我指責道,“你這是偏見。”
布魯斯沒說話盯了我半天,我理直氣壯地看回去。
他在化妝品里找出一只淺褐色的眼線筆,突然湊近。
我瞪大眼睛,看見他專注地垂下眸光,眼線筆的筆尖又快又穩地在我鼻梁一帶點了好幾下。
“有了雀斑之后,就不太認得出你了。”
布魯斯退回去,調整表情,做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憨厚模樣。
“好了,漂亮的小啞巴,跟你的聾子丈夫一起去哥譚慈善總會的殘疾補助申領處看看吧。”
“剛才過來和我們聊天的那位是”
我借喝香檳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尷尬,“我的前男友。”
“那找我要名片,說以后會關照我生意的那位呢”
“前男友。”
他意味深長地搖搖頭,用叉子叉起蛋糕頂端的櫻桃送進嘴里。“在我們對面右手邊的卡座里,我感受到很刺眼的目光,那是你的前男友軍團成員之一嗎”
你真的是盲人嗎,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勉強微笑,“美女談過幾次戀愛很正常,有錢的美女對象也有錢同樣非常正常,綜上所述,大家都在同一場晚宴上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