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服輸,不認輸,然而有許許多多的人站在高臺上看他的笑話。
我看見很多人,他們戴著戴著白色的面具,像一只只披上人皮的貓頭鷹,瞪著溜圓的眼睛將頭上下顛倒來看人。利爪圍在他們身后,保護他們,朝跌倒在場地中央的人圍過去。
場中央的人身上沾了血,目測從背后被捅了一刀。沒有那身披風后,他看上去糟糕極了。
難怪我潛入迷宮這么久都沒人搭理我,原來是有更要緊的重頭戲。
沒有翅膀的蝙蝠,是一只被貓頭鷹戲耍的老鼠。他總會憑借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來,其過程必定充滿艱難。
從品牌塑造的角度講,布魯斯無疑是成功的。
敵人把他當作跳梁小丑,對手把他當作知己瘋子。民眾把他當作哥譚希望,后輩把他當作引路燈塔。公知把他當作話題素材,警察把他當作聒噪蚱蜢。
他們之中,絕大部分人看不見他是布魯斯,連他自己也看不到。
我突然產生一種沖動,我或許、可能、也許能夠把這個人、這個斗士,拉到我身邊。
這個想法有些過于可笑了,但在當下結合一些小小的法術可行。
我把手按在地面上,懸戒在指根發熱,世界在我的腦海里重構、分離,如一層輕飄飄的薄膜飄在軀殼上。只要我想,就可以輕輕松松地把它折疊起來,像這樣
鏡像世界展開,以我為中心,迷宮劈裂成兩半,并攏豎起。
所有人都在空中下墜,除了我。
在眾多身影中,我一眼看到兩百一十磅的那個。他徒勞伸手,好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他很快看到了我這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我在他身下張開傳送門,火星吞沒他的身影,緊接著是我。
鏡像的世界瞬間潰散,我們離開了迷宮,站在我爬上來的水渠前。
布魯斯一步沒站穩,險些栽倒在地,我不會承認我差點反應過度一腳把他踢進水渠里。
我試圖撐住他,但很遺憾他的體重對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我用法術支撐住他的身體,沒時間好好打量他幾眼,趕在入水前用治愈他腰上的創口避免感染。一旦脫離法庭的法術隔絕,我就能打開傳送門直接帶他回家。
布魯斯含含糊糊地發出幾個意義不明的音節,我架住他的肩膀,“沒有事了我帶你回家。”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力道松懈下來,把更多的重量毫不憐香惜玉地放到我肩上。回家這個詞觸動到了他的哪根神經。
我把呼吸器往他嘴里一塞,帶著他猛地跳進面前的污水中。
當然,回家的第一件事還是讓我剪掉頭發。
噢,還有給馬特發額外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