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里布魯斯整個人呈現出灰色調,與他的語氣十分相配,“我找到那個人了。”
我吐出吸管,“啊。”
前往紐約大戰紀念碑的旅程,沒有帶三個小孩。迪克和杰森留在莊園里陪小客人提姆寫作業,更大的可能性是三個人一起躲在游戲室看電影。
布魯斯千里迢迢開車載我到紐約,我心里就大概有了預料。
那位被我砍斷手的殺手先生,應該是不幸成為遇難者中的一員。
布魯斯抱著我坐上輪椅,推著我來到紐約大戰紀念碑前,上面密密麻麻刻著遇難者的名字。
我們安靜悼念幾秒,他開口道,“他死了,沒查到任何金錢交易的痕跡,但是紐約大戰一周前,他彩票中獎,拿到了一億美元。”
“真是天降橫財,”我諷刺道,“我也想要。”
我們沒出聲,因為都知道,付諸法律手段,盧瑟離開監獄比他進去還要容易。
但他總會被我逮到這個機會。只要他還惦記我的能力一天,他遲早要落到我手里。
我突然問道,“他叫什么名字”
這是指那個被我扔在現場的殺手。
布魯斯小聲說出一個名字,在我不答話后又說,“他有一個病重中的妹妹,那一個億被他用來給妹妹做心臟移植手術了。”
“這不是他殺害其他人的理由。”我說。
隨后我又聳聳肩,“考慮到那筆錢是盧瑟出的,我不要求收回。”
在當時的情況下,如果我用傳送門把他帶去庇護所,或者在動手時選擇將他傳送出紐約,隨后再傳送我自己和格溫,他或許就能活下來。
但現場的情況遠不是如今幾句話就可以描述的。
奇瑞塔星人破門而入的空隙給了我和格溫逃走的機會。如果當時選擇讓他先走一步,我和格溫可能會死在外星入侵者手下。
事到如今,再去糾結當初的可能沒有意義,我和格溫都還活著,這說不定就是最好的結果。
就在我沉默不語時,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布魯斯聲音沉沉,“無需自責,你做得足夠好。他的死倘若你要負責任,那我作為丈夫要與你共擔一半罪行。”
我表情奇怪地看著布魯斯,他低頭看我。
我突然伸出手,在他鼻尖上彈了一下。
“你在胡思亂想什么杰森都不會想的東西”我疑惑道。
“這件事的責任三分之一要劃到他自己頭上,三分之一由盧瑟承擔,三分之一分給奇瑞塔星人和雷神他弟弟。”
我掐指一算,“假如我有百分之一的責任,分給你一半,那我們兩個的罪行就是各兩百分之一,這責任還沒有我踩死一只螞蟻大。”
我古怪道,“你在干什么啊,搶著幫盧瑟背鍋嗎”
“沒有,”布魯斯半天擠出幾個字,“你平安回來就是好結果。”
他看了眼我的腿,臉色陰沉片刻,沒說話。
我拍拍他的下巴,“有空胡思亂想,不如幫我去買東西,我聽說這邊的甜甜圈,托尼穿著裝甲都要排隊去買。”
“所以你剛才只是在想吃東西”
“不,我在想讓你幫我買哪幾個口味的。”
“”
“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