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一掌拍在我胸口,熟悉的熱意又在我眼眶中涌動。
橙紅色的絲線四散開來,悄然無聲地連接上許多個力量離去的生命。
疲憊感山倒般壓過來,在我支撐不住前,那些絲線被截斷,不再從我體內抽取能量。
我的意識沒有回來,隨著它們直升入高空,掠過鐵甲飛船、入侵士兵和一個又一個與之戰斗的人。
無關關注的角落,警察走上街頭,將流落在外的人引導向庇護所的方向。
醫生們堅守在病房,緊鎖的大門后是許許多多沒有行動力的病人。
一場戰爭從來不止幾個人在努力。
有人在樓頂,有人在街道,有人在高空托舉一枚即將炸毀城市的核彈送進黑洞。
曼哈頓的一切塵埃落地,這場戰爭的勝利者是我們。
我放心地閉上眼睛,進入休眠。
因為紐約大戰,喬舒亞的采訪半個月后才得以面世。
頭條仍是奇瑞塔星人入侵紐約、復仇者聯盟首秀和正義聯盟抗擊外星侵略者這三類報道相互競爭。
關于外星侵略者和超英聯盟的討論度居高不下。起碼我的風評比起之前好上太多,大家在討論哥譚有名的慈善家時,也會帶上我的名字。
托這份名氣的宣傳作用,前來哥譚慈善總會就業的人更多了。大家都認識到這里不是曾經的洗錢組織,而是踏踏實實做實事的地方。
擁有更多的新鮮小白菜,我的退休目標距離我又近一步。
唯一不好的一點在于喬舒亞拍的照片,為了給我掙得同情分,他特意挑我在曼哈頓醫院住院的時候,拍了一張我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上的憔悴照片。
我非常、非常不滿意,就算我是退圈女明星,對自己的公眾形象也是有點要求的。
就算在大眾認知里,我是一個瘸子,那也是一個體面大方、漂漂亮亮的瘸子。
“就算是穿病號服,露露也是最好看的。”迪克坐在躺椅邊給我削蘋果,小嘴叭叭比蘋果更甜。
多虧了我豐富的住院經歷,迪克削蘋果的水平現已爐火純青,比起杰森的蘋果兔子只差一點點。
杰森推著小推車,把飲料放到桌上,其中不加冰的那杯牛奶放到我手邊。
提姆跟在他后面,手里的冰可樂已經咕咚下去大半杯。
我躺在太陽傘下的躺椅上,享受韋恩莊園前院無樹蔭遮擋的美好陽光。
我推著墨鏡往上露出眼睛,“為什么不是冰的,夏天不喝冰飲料是沒有靈魂的”
杰森看我的眼神完全是阿福翻版,“希望你記得自己是病人,病人就不要讓別人替你操心。”
可惡,我還沒有原諒這個小孩呢,即使他端茶倒水給我當老媽子也沒有。
我一拍綁著石膏的左腿,理直氣壯,“早就好了,裝瘸子只是為了騙騙媒體罷了。”
做戲做全套,不管盧瑟信沒信,出院前我都沒有治好左腿。
紐約大戰的傷亡人數比我想象中要少,或許我的支援起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作用。能量虧損的虛弱與我斷腿的假象很適配。
直到出院回家后,我的治療醫生換成萊斯利,我才修好自己可憐的膝蓋骨,只在外界做出殘疾的樣子。
順帶一提,另一位雙面人格的先生就沒有這種煩惱,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的蝙蝠俠進蝙蝠洞一趟,出來就是嶄新的布魯西寶貝。
他真是吃到我的能力紅利了,這起碼價值他給我捏腿一個月。
一個影子站在我面前,擋住了下午的陽光。
我叼著牛奶吸管,“先生,讓讓,你擋著我的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