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醫者難自醫,寨子里的人大多都會點蠱術,養毒物,自然也會點醫,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這個從未聽說過的病毒對于他們而言就是未知東西,因為未知,所以會感覺格外可怕。
這一晚對整個寨子里的人而言,注定是個無眠之夜。
各種負面情緒都逐漸在漆黑的夜晚中發酵,等待著它爆發的時候。
將事情以廣播的方式通報出去只是開始,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才是關鍵。
他們一族的避世使得一族人的整體隔離相對簡單,可醫療條件的缺乏,還有專業醫生的匱乏會使得之后的種種格外困難。
大喇叭通知完眾人后,籠罩在眾人頭頂上的烏云不曾消散,反而更加厚實了。
葉婉汐知道這種事情說到底還是得靠專業人士,遂轉頭問了封天域一句“他們大概什么時候能到”
“蕭百徽他們離得遠,又要處理其他事情,籌備物資,可能得晚點。那位劉院士應該會先過來,最遲明天中午左右。但是他們已經著手調集本地物資還有醫務人員,預計早上六七點就會送東西過來。”
巫熾等人聞言大大的松了口氣,鄭重的同他們道了謝,又略有些尷尬的為之前的所作所為跟他們道了歉。
葉婉汐等人倒也沒怎么放在心上,大度的接受了他們道歉。
累了一整個晚上,照理說物資之類的東西都還沒到,大家更應該趁著這個機會休息會以面對接下來需要面對的硬仗。
然而,這會所有人的精神都還緊繃著,誰也放不下這個心去休息。
葉婉汐陪著他們傻坐了幾分鐘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奇道“那個你們祖師爺的牌位上寫著余陽祁氏,余陽是地名我知道。但是這個祁氏,莫不是她嫁的人也姓祁”
巫爺爺沒想到葉婉汐會問這個,愣了幾秒才道“您誤會了。牌位上的祁,就是祖師爺自己的姓氏。祖師爺她一生未嫁。”
“什么”葉婉汐吃了一驚,“那你們”
巫爺爺咳嗽一聲,笑笑道“祖師爺雖一生未嫁,卻收了好幾個親傳弟子。如今寨內之人大多都是這些弟子的后代。”
葉婉汐眸光微閃,原來如此,怪不得她在這些人身上并未感覺到血脈牽引。
若是師姐的后代,哪怕間隔許久,血脈中依舊會留有一絲師姐的熟悉,可她見的這些人都沒有。
之前她還以為是隔了太多代,血脈太過稀薄才沒能看出來。
搞了半天,這些人跟師姐根本就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不過,葉婉汐也就隨口一問,并不會因為這些人并非師姐血脈就改變對他們的態度。
前世的修真人士,雖不至于長生不老,但活個一兩百歲不成問題。
漫長的人生,親情或許只占極少的一部分,于他們而言,后代子孫也好,看中的傳承者也罷,都是一樣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本身對這些人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