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綰微低著頭沒說話。
葉婉汐長嘆一聲,低笑道“坦白講,只是讓他跪祠堂,在我看來已經算是非常輕的為難了。來之前我還設想過,他就這么把你氣回來了,想要把你哄回去,怎么著也得過五關斬六將,最不濟好歹得去你們的毒蟲窩里面闖一闖。”
陶綰“”
葉婉汐將她的神色變化看在眼里,戲謔道“舍不得”
陶綰避開她的目光“沒有。”
“那如果他再這么繼續跪下去,你會原諒他嗎會愿意跟他走嗎”
陶綰沉默了好一會兒,搖頭了“既然你們來了,那就請你們轉告他。我我們不可能了,我不會跟他回去,你們走吧。這里沒有人歡迎你們,你們再留下去也沒什么好處,說不定,還會受傷。”
葉婉汐有些意外卻又覺得理所當然“這是你的真心話”
陶綰又是一頓,不敢直視葉婉汐的眼睛“是。”
“好,我明白了。但是”葉婉汐轉頭看了眼祠堂內依舊跪得很認真的施喻言。
“這是你們倆的事。我們不當這個傳聲筒,這些話,你得親自告訴他。如果你們真的不可能了,也得你親自對他開這個口,他才有可能相信,可能死心。”前提是你面對他的時候,能狠下這個心。
“人我們見到了,也確定你跟你爺爺沒事,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寨子里的人本來就對我們不大友好,要是發現我們背著他們偷偷來找你,指不定又會生出什么誤會。”
葉婉汐都這么說了,陶綰自然也不好多留她,點了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等到兩人的身影自視線內消失,她才復又將目光轉回施喻言身上,眼中滿是說不出的復雜情緒。
還沒等她想明白,真做出什么舉動來,祠堂的地板便又一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的動靜比之前兩次都要來得大,祠堂的桌椅柱子都猛烈晃動了好幾下。
擺放在祠堂大廳處的不少牌位嘩啦啦掉了下來,將跪在供桌前面腿腳發麻,反應略有些遲鈍的施喻言砸得哀哀叫喚。
這么大動靜,不意外的驚動了祠堂外面的巡邏人員。
眼見著人呼啦啦全跑進祠堂,陶綰也不敢多留,最后看了眼受了點皮肉傷哀哀叫喚的施喻言,急急忙忙走了。
祠堂的小范圍猛烈震動,已經離去的葉婉汐二人并不知曉。
從祠堂回去的路上,封天域率先開口問了句“真讓她去跟喻言那小子決裂那小子怕是沒那么容易死心。”
不僅沒那么容易死心,指不定還會想出一些臭不要臉的辦法,一哭二鬧三上吊纏住對方。
葉婉汐莞爾一笑“她不會。”
“你怎么知道她不會”
“因為我是女人。”葉婉汐轉頭對上大師兄略有些疑惑的雙眸,微微笑道,“她也是女人,所以有些事情我還是懂的。她要真狠得下這個心,就不會出現在那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