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爺爺摸著自己下巴,沉吟道“你倒是誠心。”
施喻言見有門,雙眸微亮“您是答應了”
“答應什么”
“答應讓我代他們受罰,答應讓我見他們。”
“這我可沒答應。”
施喻言急了“我說的都是真心的,這事確實是我的不對,應該我來負責任。陶綰身體弱,受不住罰,你們接不接受我跟她的事另說,這個罰能不能”
“看你這么誠懇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
“按照族規,陶綰私自與族外之人發生關系,并且孕有一子,應該跪祠堂,受水刑,并且綁在中心柱上示威三日。”
施喻言臉色微變,且不說跪祠堂,就這個輕描淡寫的水邢,便聽得他心驚肉跳。
眼見著快入冬了,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陶綰才剛生完孩子沒多久,哪里受得住在冰水內浸泡,更別說風吹雨打綁在外頭示威三日了。
“你們已經罰她了嗎她現在人怎么樣能不能現在就讓我見她一眼”
“還沒有。我們現在只是把他們關起來,并沒有傷害他們,但在這之后,就不一定了。”
事關兒子,巫衍本就打算等巫熾回來,再跟他一起商量下怎么處理這事。
當年的事情,到底是他們巫家對不起陶家,現在鬧出這樣的事,要真如巫爺爺剛剛說的那樣罰陶綰,他們也于心不忍。
可這事終歸要給族人一個交代,不能不了了之,巫衍也很頭疼。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兒子確實回來了,還順便把造成這一困局的追魁禍首也給帶回來了。
“我給你的機會就是,你替她跪一晚上祠堂,就今晚。只要你表現好,我就破例讓你們倆見一面。”
施喻言兩眼珠子一亮,旋即反應過來,蹙眉道“怎么才算表現好”
“不偷奸耍滑,莊重心誠,跪足時辰。”
施喻言抿了抿唇,看向幾人“你們怎么看”
“我們能怎么看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見與不見,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施喻言見指望不上幾人,知道獨挑大梁,咬牙道“好,我接受。”
巫爺爺目的達成,指了一個年輕小伙子出來“小安,送他去祠堂。”
“是。”名為小安的年輕人恰是剛剛來來往往報信之人,十七八歲,身材瘦削,小圓臉笑瞇瞇,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跟我來。”
施喻言深吸了口氣,跟上小安。
往前走了兩步,才像是想到什么,轉頭掃了眼葉婉汐等人,終究沒敢叫上葉婉汐跟封天域。
小道士跟他又不熟,施喻言算了算,也就只有這個親大哥還能指靠了。
“哥,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施瑯方才被弟弟那套倒插門的論調氣得不輕,這會都還在氣頭上,聽他問,想也不想便陰陽怪氣道“我去干嘛當你們雙宿雙飛,膩膩歪歪的電燈泡,還是陪你一起跪他們家老祖宗。”
施喻言噎了噎,小聲嘟囔道“也未必要跪,你站在邊上看著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