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汐等人來的前一天晚上,這里剛下過一陣大雨,山腳這個位置又處于低洼地帶。
坑坑洼洼的濕土路,饒是他們剛剛過來的時候特別小心,鞋子底下還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不少泥土。
可現在,進到這個屋,卻連半個腳印都看不到,怎么看都相當詭異。
封天域自然也發現了,轉頭同葉婉汐對視一眼,默契的點了點頭,不曾聲張。
“這幾位是”崔媽媽熱情夸贊了關雪芬一番,這才注意到隨后進門的封天域等人,以及帶著口罩全程沒說話的葉婉汐。
“他們是”
關雪芬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葉婉汐先一步按住手打斷了“我是小雪家堂姐,最近這一周剛好來本地出差順便旅游,這幾個都是我同事。原本我們是打算這兩天就回去的,走之前突然聽小雪說這兩天要過來找朋友玩。她一個人在這人生地不熟,家里人不大放心,就讓我陪著她一塊來了。”
葉婉汐說到這頓了頓,似笑非笑的看著幾人道“來得匆忙沒能提前知會,幾位應該不介意我們不請自來吧”
崔家幾人聽葉婉汐這么說,眼睛滴溜溜的轉,笑得有些勉強“不介意不介意。”
關雪芬張了張嘴巴想要說話,便聽葉婉汐不著痕跡的湊近她耳邊小聲說了句“一會跟你解釋。”
關雪芬愣了一下,不由想起不久前賣菜大媽說的那些話,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默認了葉婉汐的身份。
因著突然多出來的幾個人,崔媽媽的熱情像是被澆了盆冷水,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許多,留下崔月臻招呼朋友,自己則進了廚房做飯。
相比起關雪芬,崔月臻似乎對葉婉汐更好奇些,坐下后同關雪芬聊了幾句學校的事情后,便將話題轉移到了葉婉汐身上。
“我以前怎么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個堂姐”
關雪芬面上的笑容微僵,卻很快反應過來“我堂姐家跟我家住的比較遠,雖然是至親,平時接觸的并不是很多。而且,你之前也沒問過我家里的情況。”
崔月臻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信沒信,好一會兒才又問道“你堂姐怎么都進屋了還戴口罩,不悶嗎”
“她最近感冒了,怕傳染給別人。”
這是葉婉汐之前跟她說的,可現在關雪芬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她總覺得今天來這一趟,崔月臻一家怪怪的,路上遇上的這一行人也怪怪的,她這會是真的有些后悔跑這一趟了。
關雪芬忙著同崔月臻說話,葉婉汐跟封天域二人卻把注意力重點放在了崔月臻的父親身上。
這個皮膚黝黑,滿面溝壑的男人,由始至終都表現得很沉默。
崔媽媽離開后,他也不幫忙招呼客人,只坐在大廳角落的一個小凳子上,抽著煙,擱著煙霧注視著他們。
準確的說是注視著葉婉汐跟關雪芬兩個女孩子,煙霧之后的神情有些看不清,可那雙眼睛卻隱隱透著幾分陰鷙與冷郁,讓人忍不住背后發毛。